第78章 异界暗流（2/2）

“以后叫狼一。后面的顺着排，直到狼二十。”苏晚下巴点点他，“你带队。三天，谁掉队、谁耍滑，我拿你是问。”

铁柱胸脯一挺：“是！”

苏晚绕着这二十人走了一圈，鞋底踩着冻土嘎吱响：“规矩简单。从今天起，你们归我。每天三顿糙米饭，管饱。隔天一顿肉。我不讲什么忠君爱国那套虚的，就一条——命卖给我。”

铁柱喉结滚了滚，壮着胆子问：“当家的要我们干啥？”

“杀人。”苏晚语气平常，“不乐意的，现在转身回地窖等死，我不拦着。”

二十个人互相看了看，脚下生根似的没动。这世道，能顿顿吃饱饭，还有肉吃，命算个屁。卖给谁不是卖。

苏晚往旁边让了一步，冲陆北川抬下巴：“交给你了。三天，把他们骨头里的软筋抽干净。”

陆北川上前，一声没吭，抬手解开短衫盘扣，把褂子扯下来往石头上一甩。胸膛上横七竖八全是旧疤，肌肉块块分明。他拎起那把开山斧，随手往地上一砸。

“笃”的一声，斧刃直直剁进冻土半寸。

“我的规矩更简单。”陆北川扭了扭脖子，颈椎骨咔咔作响：“一起上。谁能碰到我，今晚赏半斤干肉。”

二十个汉子全愣住了。他们好歹是铁骑军出来的正规军，被这么指着鼻子瞧不起，火气蹭地就窜上来了。

“干他！”铁柱嗷了一嗓子，带头扑了上去。

陆北川不退反进。最前头那人的拳头还没擦着边，他已经侧身避开，手肘毫不客气地顶在对方心窝。那汉子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三个。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空地上只剩下拳拳到肉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陆北川前世就是杀手榜第一，招招奔着要害去。专挑关节、麻筋下手。这还是收着力，不然这二十个人早成了一地残废。

人倒下去，爬起来，再倒下去。到最后，二十个人全瘫在泥地里，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榨干了。

陆北川连气都没喘匀，单手拔起地上的开山斧。他垂眼看着这一地哀嚎的人：“就这？也配吃肉？”

铁柱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死抠着泥地，硬生生撑着站了起来。那双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陆北川：“再来！”

陆北川嘴角扯了扯：“有种。明天天亮，继续。”

接下来的三天，老鸦山的空地上就没消停过。

苏晚蹲在廊下，拿磨刀石蹭着短弩的箭头。看着底下被揍得满地找牙的汉子们，心里暗自吐槽：这货训人还是那副死德行。半点情面不讲，下手黑得要命。跟前世他俩当死对头那会儿，真是一模一样。

陆北川教的全是杀人技，没半点军营里的花架子。

“刀用来抹脖子！不是让你劈柴！”他一脚踹翻一个姿势走形的汉子，夺过木棍，直接横在对方颈侧，“刀口对准颈动脉！血溅不到身上，人死得快，还省力气！”

“脚下放轻！踩实了再动！脚抬那么高，你当自己唱大戏呢？要不要我给你敲个锣报信？”

“战场上没规矩！”他抓起一把沙土，照着对面汉子的脸就扬了过去。趁对方闭眼的半秒，一脚踹在膝盖窝上。汉子惨叫着滚倒在地。

“眼睛瞎了就用耳朵听！用皮肤感觉风向！等着别人让你？早死八百回了！”陆北川冲着地上的人喝道，“站起来！敌人不会等你喊疼！”

汉子死咬着牙，硬是颤颤巍巍地站直了。

这男人像个不知疲倦的怪物，把现代特种作战和暗杀的技巧，硬生生砸进这群古代士兵的骨血里。

苏晚也没闲着。她让老魏把缴获的鱼鳞甲全拆了，挑出好甲片，给这二十人重新拼了半身轻甲。既能挡刀，又不耽误跑跳。精铁横刀全部重新开刃，一人再配一把短弩。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老鸦山染成一片暗红，余晖铺在青灰色的夯土墙上，像泼了层血。

空地上，二十个汉子站成两排。身上的粗布衣裳全是泥水和血污，但眼神彻底变了。之前那股麻木畏缩的败军气荡然无存。一个个眼底透着凶光，活脱脱一群刚磨利了牙的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