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打包战利品归程（1/2）

风卷着黄土沫子往脸上拍。夯土墙头的枯草哗啦啦响。夕阳卡在山尖上，半边天红得像泼了血，墙根的碎石子都透着股腥气。

苏晚收回视线，拍掉裤腿的灰，转身进正堂。粗布短衫早洗得发毛，袖口胡乱挽到小臂，脸颊上还留着两道黑灰。她脚尖一勾，把那条垫了半块砖的瘸腿长凳拖过来，大马金刀坐下。长凳吱呀晃了三晃，稳住了。

桌上铺的油布早盘出了包浆，上头堆的全是这趟从铁骑军手里薅来的货。十五把精钢横刀码着，硬木包铜的刀鞘上全是砍痕。旁边一个敞口的灰布袋，金砂黄澄澄的，底下压着十几块碎银。靠边几个油纸包，草药的苦味直冲鼻子。

陆北川跟在后头进来，反手带上破木门。风被挡在门外，屋里静下来。他拎着那把开山斧，斧刃还带着刚才练兵蹭的泥。走到桌对面，他拉过长凳坐下，军绿胶鞋碾过砖缝里的干草梗，嘎吱作响。

苏晚抄起最上头那把横刀，拔出半截。冷钢刃口泛着青光。她拇指顺着刀脊往上捋，停在离刀尖三寸的地方——有个豆大的崩口，之前砍重甲磕的。手腕一翻，刀背“咚”地磕在桌沿。

“这批刀钢口真不赖。”她把刀插回鞘，当啷一声扔进脚边的麻袋，“十五把，按废铁卖一斤两毛。找黑市老刘收，他懂货，价格能翻三倍。”

陆北川靠着柱子，嘴里咬着半截没点的旱烟，下巴朝那堆银子扬了扬：“这堆破铜烂铁全扛回去？周卫国那狗鼻子灵得很，闻着味儿找上门，你拿什么话堵他？”

“分批带呗。”苏晚拎起装金砂的布袋掂了掂，挺压手。“五两金砂，五十两碎银。金砂先压箱底不动，碎银带回去熔了换大团结。鸡场买饲料，黑山屯租地打点，哪哪不要钱？怎么，你对这几块废铁有意见？”

“你对这些破铜烂铁，倒是纯粹的金融性喜欢。”陆北川嗤了一声，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斧柄“笃”地磕上青砖地。

“钱又不咬手。”苏晚把碎银子哗啦啦扫进布兜，抽紧袋口，打了个死结。“没钱在八零那边寸步难行。靠你天天进山打两只野兔，能养活几张嘴？”

陆北川没接腔。

门外响起脚步声。老魏、阿九、林嫂掀开破棉门帘钻进屋。老魏胳膊上的破布还往外渗血，阿九左眉骨的伤结了层黑痂。林嫂系着灰围裙，双手在布面上搓来搓去，局促地站着。

“当家的，陆爷。”老魏先开了口，嗓门压着，透着股兴奋劲，“外头弟兄都安顿好了。粥熬得稠，肉也炖烂切进去了。那二十个狼崽子，饭量一个比一个大，抢着造呢。”

苏晚下巴朝桌上的油纸包点点。

“林嫂，这几包是从铁骑军辎重营缴的军用伤药。三七、红花、白药，都是好东西，你拿去收好。以后老鸦山的后勤、伤员、口粮分拨，全归你管。谁敢在药和饭上动手脚，你直接来找我。”

林嫂眼睛一亮，赶紧上前，双手把油纸包死死捧在怀里：“当家的放心！这药金贵，我肯定锁死，半点都不浪费！”

苏晚点头，转眼看阿九，指节敲着桌面：“阿九，你腿脚快，脑子活。以后老鸦山方圆三十里的情报，全交给你。探子怎么放，暗号怎么定，你自己拿主意，我只要结果。赵枭在北凹地困着，等他出来肯定要发疯。还有那个白袍人，动向给我盯死了。”

阿九把腰杆挺得溜直，拍着排骨似的胸脯咚咚响：“晚姐你放心！我带几个机灵的，把北凹地、青州方向的路口全把死。有半点风吹草动，我第一个跑回来报信！”

苏晚最后看向老魏。语气放慢，字字咬实：“老魏，你是跟着最早的。我们不在的时候，老鸦山你说了算。你当大总管。防务、物资调度、流民安置，全压你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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