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将计就计（2/2）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收了个干净，满眼透着冷劲，跟以前在异界盯猎物时一个样。

“欠公粮不还，头一条；做假账克扣公粮，第二条；偷公家大米，第三条。三罪并罚，判他五年都算轻的。”

陆北川盯着那三条线看了一会，喉结滚了滚：“你这是直接送他吃牢饭。”

“他自己找的。”苏晚把纸折起来，塞进棉袄内兜，“当年他占你家房子，可没想给你留活路。现在他想抓我当黑户，再回来吞你的家产。我要是不还手，等着他骑脖子上拉屎？”

她声音冷得像外头的西北风：“我活这么大，没吃过这种哑巴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敢伸手，我就敢剁他的爪子。”

屋里静下来。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子直往上窜。陆北川看她两眼，闷声吐出俩字：“听你的。”

苏晚打了个大哈欠，眼泪直往外冒：“困死，睡觉，明天还得赶早车。”

刚撩开被子准备钻，院门“哐哐”响起来。干辣椒串跟着直晃。

两人同时停住动作。大半夜的，谁啊？

苏晚跟陆北川对了个眼神。手底下飞快，两下把炕桌上的纸全扫进炕柜，盖好，拿个装缝衣针的铁盒压上。陆北川顺手摸过短匕别在腰后，掀开棉门帘往外走。

门又被拍了两下，更急了。外头有人压着嗓子喊：“弟妹！在家不？你赵婶！”

陆北川拉开门栓。赵婶裹着块靛蓝方巾，喘得像跑了二里地，脸冻得通红。一进门就往灶屋钻：“快！让我进去，出大事了！”

苏晚赶紧迎上去，把人往炕沿让，倒了杯热水：“赵婶你喘口气，大半夜的，咋了？”

赵婶攥着搪瓷缸子灌了两口热水，气喘匀了，急得直拍腿：“了不得！你家大伯，下午跑公社去了！”

苏晚心里一跳，立马换上那副慌张样，声音发着颤：“去、去公社干啥啊？”

“找刘干事告你是黑户啊！”赵婶压着嗓门，“我家那口子去公社送报表，正好撞见陆大贵从刘干事屋里出来。俩人勾肩搭背，一身酒气。我男人回来一说，我觉都没敢睡，跑过来报信！”

苏晚脸色煞白，手死死揪着围裙边，抖得像筛糠：“那、那他是不是告了？我是不是要被抓了？”

“还没！”赵婶摆手，“我男人听刘干事说，这事得走程序。明天就派人下村核查，要是真查出你没户口，那就要上报，到时候才真麻烦！”

苏晚肩膀直抖，头快埋进胸口，看着像要急哭了。

陆北川立在灶边，脸黑得像锅底。手搭在刀柄上，骨节凸起。

“明天？”苏晚抬起头，眼眶通红，“明天就来查？”

“可不！”赵婶直叹气，“你们赶紧想辙啊，真让他得逞，你这丫头可就遭大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