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抢办户口(1/2)
苏晚扎进灶屋,蹲在柴火垛前,胳膊往最底下的空隙里探。摸索两下,拽出两包没拆封的大前门。这是上次卖盐铁时特意托黑市老刘留的,纸壳上还沾着干草屑。接着,她又去窗外取了那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糙油纸裹了三层,一斤出头,全是厚实的肥膘。本来就备着打点关系用,这下正好。
棉门帘一掀,陆北川带进一股冷风。他看着苏晚把烟和肉往粗布挎包里塞,什么都没问。
“套车。”苏晚把挎包往他怀里一抛,“现在走。”
“牛车,骡车?”
“骡车快。去邻村找老蔫叔借,你之前帮他套过狍子,他肯定借。”
陆北川应了一声,转身扎进黑夜。
苏晚留在屋里翻找证件。赵文书开的介绍信、压得皱巴巴的婚书、猎枪证、肉联厂的野猪收购单,全找了出来。她在桌上把纸张一张张捋平,拿旧布条扎紧,塞进棉袄贴胸口的内兜。硬邦邦一摞硌着肋骨,心里却踏实。
灶膛里还剩点暗红的火炭,烤得手心发暖。苏晚脑子里盘算着去公社的流程:进民政办,提赵文书和老李的发小交情,递东西,再把被拐的经历抖出来,最后拍出婚书和介绍信。
这套组合拳打出去,户口必成。
现在全看谁跑得快。陆大贵昨天下午就跟刘干事喝过酒,核查的人保不齐半上午就到。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把生米煮成熟饭。
院门很快响了。陆北川牵着骡子进院,蹄铁磕在冻土上,咯哒咯哒的。骡子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夜色里糊成一团。
“上车。”
两人翻上车板。陆北川轻甩鞭子,木轱辘压着梆硬的车辙印,朝公社方向赶。
天黑透了,月光稀薄。远处断断续续传来几声狗叫,村子还在熟睡。苏晚缩在车板的旧棉被里,闭眼养神。陆北川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鞭子甩得轻,生怕动静太大。
一路紧赶慢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公社大院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白烟。看门的大爷正蹲在门口劈引火柴,斧头劈得木头咔咔响。两人把骡子拴在墙外的老榆树上,拍掉肩头的寒霜,迈进大院。
最里头的青砖平房就是民政办。门边的木牌掉漆严重,字迹模糊。
门虚掩着。苏晚推开一道缝,屋里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干事,戴着黑框眼镜,断掉的镜腿用胶布缠了几圈。他正埋头翻户籍本,桌上的档案堆得像小山。
“同志。”苏晚捏着挎包带子,脚往门里挪了半步,声音细弱,“我想问问落户的事……”
年轻干事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把户籍本往旁边一推:“啥情况?”
苏晚把内兜的证件掏出来,挨个铺在桌上:“我男人是陆家村的猎户,我们有婚书,大队也开了介绍信,我想把户口落到陆家村。”
干事低头翻检证件,看完抬眼问:“原籍哪的?迁移证明带了吗?没证明走不了程序。”
他把婚书往回推了推,公事公办的口吻:“按规矩,得回原籍开证明才能落户,硬性规定。”
苏晚没吭声。陆北川像截木头似的杵在旁边,一动不动。
干事见两人不搭腔,低头准备接着干活。
“同志。”
苏晚的声音还是那么细,带了点颤音,像风吹窗纸。
干事一抬头,撞见一双通红的眼睛。没有嚎啕大哭,只有眼尾泛着湿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憋着不掉。这副模样,看着比大哭还揪心。
她垂下头,声音小得可怜:“我是被人贩子拐来的……哪有迁移证明啊。被拐那年才十七,现在连老家在哪个县都记不清了……”
说到这,她拿袖口蹭了蹭眼角,肩膀跟着抖了一下,硬是没出声。
干事捏钢笔的手停住了,看看苏晚,又看看旁边黑塔一样的陆北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