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穿梭点（1/2）

第二天鸡都没叫头遍，陆北川就先醒了。

他穿衣服的动静轻得像猫，棉裤棉袄窸窸窣窣往身上套，没蹭出半分响，纳底布鞋蹬到脚上的时候，连炕沿都没碰一下。

他从门后摘下刚被送回来的老旧双管猎枪斜挎在背上，又从柜底摸出开山刀别在腰后，绑腿勒得紧实。

苏晚其实一直醒着，睁着眼盯着房梁，等他手搭在门闩上才开口：“你去哪？”

“进山。”

“我跟你去。”

陆北川绑腿的手顿了顿，扭过头看她。

苏晚已经坐起来了，把那件打了三个补丁的旧棉袄往身上裹，露风的领口使劲掖了掖，冻得鼻尖有点发红：“你在这山里打猎是什么路数我没底，得亲眼看看。”

陆北川盯了她两秒，目光扫过她细得一折就断的手腕：“跟得上？”

“死不了。”苏晚踩着冰凉的炕沿下地，脚冻得嘶了一声，还是硬撑着把鞋带系紧，“拖不了你后腿。”

陆北川没再多话，转身去灶房摸了两个冻得硬邦邦的窝头揣怀里，苏晚也顺手塞了一个。两人推开后院那扇吱呀响的矮木门，顺着村里人踩出来的雪道，闷头往深山里走。

天还没亮透，呼出来的气一出口就凝成白团，松枝上挂的冰溜子有拇指粗，风一吹就叮当撞响。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咯吱声在静悄悄的林子里传得老远。

苏晚故意落后陆北川三步，刻意放轻了脚步。原主这身子是真虚，走了还不到一里地，小腿肚子就开始发酸，胀得跟灌了铅似的，她咬着后槽牙没吭声，连呼吸都压得匀匀的，半分不肯露怯。

等钻进树林深处，陆北川的脚步突然变了。

不是变快，是整个人的动静突然就没了。

他踩的还是同一片雪地，可落脚的位置、力度、节奏都准得邪乎，专挑雪最厚的地方下脚，连松枝上积的雪都震不下来半片。整个人重心压得极低，肩膀微沉，呼吸慢得跟林子里的风声融在了一块，半分活人的气息都听不出来。

苏晚脚步一下顿住。

这步法她太熟了。前世异能界特训营里最磨人的科目，一百个人练，能有三个达标就算不错，是专门用来摸哨、反追踪的潜行本事。

她没出声，猫着腰跟在后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动作。就见陆北川右手把肩上的猎枪摘下来，动作顺得跟呼吸似的，左手同时抽了腰后的开山刀，刀背贴着前臂，刀尖朝后。

双持。

苏晚眯了眯眼。这货前世就爱这么打，右手重武器开路，左手短刃补刀，狠得不留半分余地，换了具壳子，半分习惯都没改。

前方五十米的灌木丛后头，传来细簌簌的动静。

陆北川抬了下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停。

苏晚立刻靠住身后的松树站定，眼睛盯着那丛灌木，在心里默数。

十二秒。

真的只用了十二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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