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跨区强制收治(2/2)
替代品连痛呼都没有,另一只手呈爪状,死死扣住了陆渊的肩膀,指甲直接抠进了肉里。
“你的权限在深渊领土上只能维持三秒。”
替代品贴在陆渊耳边,金属合成音里透着冰冷的嘲弄。
“三秒钟,你连一辆救护车都叫不来。”
“谁说老子要叫救护车了?”
陆渊硬顶着肩膀骨头裂开的剧痛,左手猛地一拧破冰锥的把手。
锥尖在替代品的骨腔里搅碎了一大片神经丛。
他抬起头,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替代品没有瞳孔的眼白。
“我叫的是灵车。”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头顶上方,那个被暴风雪赛车钻穿的巨大岩层窟窿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那不是普通的雷霆。
那是一辆停在几十米上方的赵家祠堂废墟里,装满了三万吨当量冰核炸弹过载能量的、017号绿皮火车。
“跨区转院手续已确认。”
“承运车辆:安平殡仪零号专线。”
“终点站:江城地下18层,轮回档案废件粉碎池。”
轰隆!
这不是爆炸,这是纯粹的物理下坠。
陆渊在按出病历本的那一刻,直接通过掌柜权限,解除了017号火车在上方地基上的所有物理摩擦力锚点。
几千吨重的生铁火车,带着燃烧到极致的炉膛白光,顺着那个垂直的钻探通道,笔直地砸了下来。
“疯子......”
扣着陆渊肩膀的替代品终于反应过来,它想要松手后退,但陆渊的左手死死攥住了它的手腕。
“陪葬吧孙子们。”
陆渊一脚踹在替代品的膝盖上,借着反作用力向后仰倒。
火车车头带着恐怖的动能和刺眼的白光,直接砸进了替代品的人潮正中心。
巨大的冲击波将陆渊连同暴风雪赛车一起掀飞出去。
赛车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岩壁上,防弹玻璃碎成了蜘蛛网。
陆渊在地上滚出十几米,后背狠狠撞在一根粗壮的石柱上。断裂的肋骨在胸腔里发出一声脆响,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管子里像塞满了碎玻璃。
但他没死。
因为火车没有爆炸。
那三万吨的冰核炸弹能量,被天网的医疗底层规则强行转成了“重症监护室的维生电源”。
火车的车厢在地下兵工厂里横冲直撞。巨大的生铁车轮无情地碾碎了那些来不及躲闪的替代品。
那些刚拿到燕京户口的苍白躯壳,在零号车厢的绝对碾压下,像西瓜一样一个个爆开,化成满地的黑色黏液。
最要命的是。
火车车厢的门,在这个时候自动打开了。
一股带着浓烈草莓腐臭味的恐怖吸力,从车厢内部爆发出来。
那些被碾碎的黑色黏液,连同那些还没死透的替代品,甚至连岩壁上挂着的维生舱残骸,全都被这股吸力强行扯进了车厢里。
“强制收治中......”
“患者已登车。”
“准备发往终点站。”
几百个替代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天网底层规则当成精神病患,一股脑全塞进了那节装满高维辐射的零号车厢。
火车的炉膛爆发出最后一次刺眼的闪烁,随后整个车身在一阵扭曲的空间波动中,直接折跃消失了。
只在地上留下两道烧焦的铁轨印记。
地下兵工厂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里的福尔马林味道被烧焦的生铁味覆盖。
“咳咳......渊哥......”
暴风雪赛车那边,刘波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他头顶上的防暴头盔裂成了两半,脸上的肥肉被碎玻璃划出几道血口子。
他抱着完好无损的小鱼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陆渊身边,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我靠,这招跨区转院太狠了。这帮孙子估计得在江城粉碎池里被烧成渣了。”
刘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岩层。
陆渊靠在石柱上。
他没有理会刘波的絮叨,而是死死盯着兵工厂最深处。
那里的岩壁上,有一扇原本被维生舱挡住的厚重生铁大门。
现在维生舱被火车吸走了,那扇门暴露了出来。
大门上没有锁孔,只画着一个用干涸鲜血涂抹而成的、巨大的黑色六芒星阵法。
“老哥。”
小鱼抓紧了陆渊沾满血污的袖口。她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那扇门后面的线......”
小鱼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全是黑色的......比那个老头子身上的线还要粗。而且......”
她咽了口唾沫。
“那根线上,有你的名字。”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因为脱力而萎靡的精神,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本就冰冷的空气,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他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李国栋用三十万命格把这块地过户给教团,不可能只为了养几百个空壳。
这扇门,才是深渊教团连接燕京地脉的真正通道。
吱呀——
生铁大门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条缝隙被缓缓推开。
门缝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黏稠阴影。
紧接着。
一阵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从门后传了出来。
啪嗒。
啪嗒。
像是一条腿踩在实地上,另一条腿在地上拖拽。
陆渊死死扣住手里那把卷刃的破冰锥。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这脚步声,他在江城南山旧院的地下室里,听过无数次。
一个穿着旧军绿色外套的身影,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右腿空荡荡的,裤管用一根麻绳随意地扎着。手里拄着一根由白骨拼接而成的拐杖。
他抬起头。
那张布满风霜和刀刻般皱纹的脸,和陆渊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左耳位置长满了白霜,眼珠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一丝眼白。
“立言啊。”
男人张开嘴。
发出的却是一种混合了无数人惨叫的金属合成音。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陆渊的脑子里炸开。
“你的这些替代品质量太差了。”
“还是你这具原装的壳子,用起来最顺手。”
男人拄着白骨拐杖,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把账本交出来,跟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