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充了钱的高维法则（1/2）
砰!
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金属撞击声在地下六层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车祸现场。
一辆全身覆盖着厚重冰蓝色装甲的赛车，带着从几十米高空坠落的恐怖动能，四个布满倒刺的宽大轮胎精准无误地砸在了火车头那块生锈的金属控制板上。
火星子混合着飞溅的铁皮碎屑，直接在陆渊的视网膜上拉出几道残影。
那台闪烁着猩红倒计时的起爆装置，连同下方连接着三万吨冰核炸弹的物理线路，在绝对重量的碾压下，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当场被挤成了一块厚度不到两厘米的铁饼。
猩红色的数字永远停在了那个“1”上。
控制板被压碎的动静还没停。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冰蓝色寒气，顺着赛车的底盘轰然向四周扩散。
那些原本顺着地砖缝隙往上爬的黑色黏液，在触碰到这股寒气的半秒内，直接冻成了硬邦邦的黑冰，然后咔嚓一声碎成满地的冰渣。
连带着整个底库里那种让人作呕的草莓腐臭味，都被这股不讲理的寒流强行冲散了。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刘波那圆滚滚的身躯费力地从驾驶座里挤了出来。
他身上套着一件小了两个号的防弹背心，勒得肚子上的肉层层叠叠地堆在安全带外面。他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过十九号样本的铅盒，脑袋上顶着一个防暴头盔。
“渊哥!”
刘波站在赛车引擎盖上，隔着防风镜往下张望。
“我靠，这燕京的底盘也太硬了，震得我尾椎骨都快裂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周围被天罚雷霆劈得稀烂的合金墙壁，咽了口唾沫。
“咱之前在江城不是说好了来收尸吗？你这哪是收尸，你这是把人家祖坟给刨了啊。”
陆渊靠在煤水车厢倾斜的铁皮上。
他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僵了。那些黑色的树状静脉纹路在寒气的刺激下，终于停止了那种抽搐般的扩张，慢慢缩回了皮肤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一旦松懈，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他侧过头，张嘴呕出一大口带着黑血的酸水。
“你要是再晚踩半秒刹车。”
陆渊用手背胡乱蹭了蹭下巴。
“这会儿咱俩连带着小鱼，都已经下去给王建国那个老登磕头尽孝了。”
“不能够啊!”
刘波连滚带爬地从车上溜下来，凑到陆渊跟前，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巧克力塞过去。
“你走之后，我按照你给的那个残缺版源石结晶的坐标，直接插进了这辆暴风雪的中控台。好家伙，那隐藏改装分支一激活，这车四个轮子直接离地飞起来了。”
刘波比划着双手，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我连挡风玻璃外边是啥都没看清，导航就提示我已进入燕京-04节点防空识别区。这不，看着
刘波转过头，看着被压成铁饼的控制台。
“这违章停车的罚款，回头算工伤报销不？”
“找躺在那边的那个老头报。”
陆渊咬了一口巧克力，甜腻的味道混着嘴里的血腥味，勉强压住了那股想要晕厥的虚脱感。
他用下巴点了点十几米外那片凹陷的废墟。
李国栋还瘫坐在那里。
这位总参谋长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崩溃来形容。那是信仰连同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后，彻底宕机的痴呆。
他用那只没断的手撑着地，死死盯着那辆压在火车控制板上的赛车。
“不可能......”
李国栋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
“这不符合天网底层的物流守恒定律。没有发件单，没有清关手续，连跨区折跃的算力申报都没有。这么大质量的实体物件，是怎么越过燕京大区防御网砸进来的？”
他看向陆渊，眼球里的红血丝满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用了什么高维法则？!”
陆渊把剩下半块巧克力咽下去。
他撑着生锈的车门，拖着那条沉重的右腿，一步步走到李国栋面前。
破冰锥的金属锥尖在黑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
“老登，时代变了。”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这叫充了钱的法则。零到一百公里加速零点一秒，绝对质量附带绝对破坏力。你那个狗屁不通的逻辑死锁，在数值碾压面前连张纸都不如。”
陆渊蹲下身，破冰锥的锥尖直接抵在了李国栋的眉心。
锥尖上的寒气刺激得李国栋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你刚才说，你把这片地下六层的产权，全盘过户给了深渊教团？”
陆渊看着李国栋。
“你为了打破医疗底层的保命协议，为了拉我陪葬，主动放弃了天网合法公民的领地庇护。”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这颗炸弹炸了，你欠我的那三十万命格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李国栋没说话。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陆渊。
“但现在炸弹没爆。”
陆渊用空着的左手，从怀里把那本厚重的《安平殡仪》正本掏了出来。
账本的封皮上，那行记录着三十万命格违约金的烂账，正在往外渗着刺眼的红光。
“既然你已经不是燕京-04节点的最高权限持有者了。既然你现在脚下踩着的，是深渊教团的合法领土。”
陆渊翻开账本。
“那你在天网的户籍系统里，现在就是个无家可归、连抵押物都没有的纯种黑户。”
“对待还不上钱的黑户老赖，天网底层的死当催收规则，向来只有一种处理办法。”
陆渊把账本直接拍在李国栋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肉偿。”
随着“肉偿”两个字落地。
地下六层那被冰蓝寒气冻结的空气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铁链碰撞声。
哗啦。
声音不是从头顶那个大窟窿里传来的。
而是直接从李国栋的身体内部响起的。
那是三十万命格的债务重量，在失去领地庇护后，直接具现化在了欠债人的灵魂上。
“呃啊——!”
李国栋猛地扬起脖子，发出一声惨烈到不像人类的嘶吼。
几根暗红色的虚影锁链，直接从他的胸腔里穿透出来，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
这些锁链没有实质的物理体积，但它们抽走的，是李国栋身体里最本源的生命力。
肉眼可见的。
李国栋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在几秒钟内全部变成了枯草般的灰白色，随后大把大把地脱落。他脸上的皮肉迅速干瘪下去，贴在骨头上，像是一具风干了十几年的木乃伊。
“陆渊......”
李国栋在锁链的拉扯下，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悬浮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
他干瘪的眼窝死死盯着陆渊。
“你以为你把账平了......你以为你带着这辆车冲进来，就能活着走出去？”
李国栋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两块砂纸互相摩擦的动静。
“我把地过户给了他们......契约已经生效了。”
“燕京的地下......早就被蛀空了。”
咔嚓!
锁链猛地收紧。
李国栋的身体在半空中直接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麻花形状。
连带着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一起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被碾成了细密的灰色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废墟里。
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三十万命格的死账，把这位华夏防线的总参谋长，连皮带骨地抽干，拿去填了天网底层的亏空。
陆渊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一地灰烬，把《安平殡仪》正本合上，塞回怀里。
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只有一种越来越重的、像是被某种巨大阴影笼罩的压抑感。
李国栋这种老狐狸，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临死前那句“燕京的地下早就被蛀空了”，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老哥。”
小鱼光着脚踩在满是冰渣的地上，跑到陆渊身边。
她拽住陆渊的冲锋衣下摆。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没有看地上的骨灰，而是死死盯着地下六层四周那些合金墙壁。
“这里的线......变颜色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