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查无此人的车票（2/2）
被天罚雷霆劈开的那个巨大的合金窟窿里，没有落下白色的闪电。
而是垂下了数十根粗壮的、泛着暗红色光芒的锁链。
天网最高级别的死当催收锁链。
这种锁链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没有命格、企图强行窃取合法身份的高维废弃物。
哗啦啦!
锁链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毒蛇，直接越过火车车头，精准地扎进了驾驶员的身体里。
锁链穿透了他的琵琶骨，洞穿了他的膝盖，甚至有两根直接从他的眼眶里捅了进去，从后脑勺穿出。
没有流血。
因为他本来就是一团代码和数据的残影。
“陆渊!”
驾驶员在锁链的拉扯下，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废纸。
他死死盯着站在
“你以为你赢了？你用了掌柜权限......你也会被同化的!”
“你早晚会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
“老子变不变怪物，你反正是看不到了。”
陆渊把小鱼按在自己胸口，捂住她的眼睛。
他抬起那只布满黑色纹路的左手，打了个响指。
“补票失败。”
“按规矩，下车吧。”
咔嚓!
十几根暗红色的锁链同时收紧。
驾驶员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身体就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撕成了五块。
那些碎裂的躯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作了漫天飘洒的黑色废弃代码，最终在天罚矩阵残留的辐射中被彻底气化，连渣都没剩。
当啷。
那枚暗银色的硬币从半空中掉落，砸在铁皮车厢上，顺着倾斜的角度滚到了陆渊的脚边。
硬币表面的腐蚀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一块毫无光泽的废铁。
陆渊一脚把那块废铁踢进了下方的酸水沟里。
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小鱼趴在陆渊怀里，剧烈地咳嗽着。
陆渊靠在车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知觉，那些黑色的纹路甚至开始顺着脖颈往脸上爬。
每一次呼吸，肺管子里都像塞满了碎玻璃。
但他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没事了。”
陆渊拍了拍小鱼沾满煤灰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
小鱼抬起头，脖子上那圈黑紫色的掐痕触目惊心。她没有哭，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陆渊下颌骨上那条凸起的黑色静脉。
“老哥，你身上的苦味......更重了。”
“回去洗个澡就好了。”
陆渊随口扯了个谎，把小鱼放在干净的金属踏板上。
他转过身，拖着那条沉重的右腿，一步步走到李国栋面前。
李国栋已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大同化计划”祭坛，已经被天罚雷霆劈成了废铁。他埋在江城的诱饵被反杀，他养在底库的0714骨架被气化，连他最后指望的那个驾驶员残渣，也变成了连灰都不剩的违章代码。
三十万命格的死账，死死扣在他的头上。
他现在就是个在等死的黑户。
陆渊走到李国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王八蛋。底牌打光了吧？”
陆渊把那本《安平殡仪》正本举到李国栋面前。
“三十万命格违约金，我已经算在你的头上了。天网的催收马上就到。你是自己跳进粉碎池里，还是等我把你塞进去？”
李国栋靠在墙上，满是鲜血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恐惧。
他反而诡异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六层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
“底牌？”
李国栋一边笑，一边往外咳着血沫。
“陆渊，你确实是个很优秀的旧物鉴定师。你把天网底层的规则玩得很溜。”
“但你是不是忘了，你开着这辆车撞进我的底库时，车头底下还挂着什么东西？”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一股比刚才面对驾驶员时更加强烈的寒意，直接从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辆停在祭坛废墟上的017号绿皮火车。
火车车头下方的炉膛里。
那团原本因为“医疗底层保命协议”而陷入逻辑死锁、停止闪烁的纯白色强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开始跳动了。
三万吨当量冰核炸弹。
李国栋埋在江城地脉下，被陆渊当成燃料拉来燕京的那个超级炸弹。
控制板上，那个代表着逻辑死锁的绿色指示灯，此刻已经完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猩红警报。
“警告。”
“0317病房患者转院手续已中止。”
“医疗底层保命协议：已失效。”
“物流底层自毁程序：重新接管。”
“冰核炸弹起爆倒计时：恢复。”
控制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5。
4。
3。
“怎么回事？!”
陆渊眼角狂跳。他刚才根本没有撤销转院手续，那本《0317病房》病历本还好端端地躺在火车的控制台上。
为什么保命协议会突然失效？
“因为我刚才做了最后一件事。”
李国栋的声音微弱到了极点，但语气里的疯狂却达到了顶峰。
“我是燕京-04节点的最高权限持有者。在天罚雷霆劈碎0714骨架的那一瞬间......”
李国栋抬起那只断裂的左手，指着头顶那个被劈开的巨大合金窟窿。
“我把赵家祠堂这片地下防空洞的产权......全盘过户给了深渊教团。”
陆渊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周围那些因为战斗而产生的余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这里现在......是深渊的合法领土。”
李国栋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天网底层的医疗协议，保护不了处在深渊领土上的患者。”
“逻辑死锁被打破了。”
李国栋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迎接即将到来的毁灭。
“一起下地狱吧，掌柜的。”
控制板上的红色数字，无情地跳动。
2。
1。
就在数字即将归零的那零点一秒。
头顶那个巨大的合金窟窿里，突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那不是怪物的嘶吼，而是极其纯粹的、属于机械引擎轰鸣到极致的声浪。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冰蓝色光柱从天而降。
一辆造型夸张到极点、车身覆盖着厚重装甲和狰狞冰刺的超级赛车，直接从几十米高的地表窟窿里砸了下来。
赛车在半空中强行完成了一个违背物理定律的漂移，四个巨大的轮胎带着恐怖的高维动能，精准地砸在火车炉膛的控制板上。
咔嚓!
赛车的底盘装甲直接将那个闪烁着红灯的起爆装置碾成了碎铁。
一个熟悉到让人想骂娘的声音，从赛车驾驶室的扩音喇叭里传了出来，带着浓重的江城口音和压抑不住的狂喜。
“渊哥!”
“我靠，我没来晚吧？!”
刘波那张圆润的胖脸贴在防弹玻璃上，激动的肉都在哆嗦。
“你看我把什么开来了？!”
陆渊死死盯着那辆砸在火车头上的庞然大物。
那辆车上散发出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那是被他用“0712源石结晶（残缺版）”解锁了隐藏改装分支，强行具现到现实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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