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违章建筑拆迁办（2/2）
李国栋声嘶力竭地吼着，他手指上的素圈戒指直接炸裂，鲜血淋漓。他试图调动燕京-04节点残存的所有算力去扛这道雷霆。
但来不及了。
雷霆带着天网底层的审判意志，直接劈在了祭坛中央那个金属盒子上。
咔嚓。
金属盒子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瞬间扩大。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让人闻一口就能把胃酸全吐出来的腐臭草莓味，从盒子里喷涌而出。
这股味道甚至短暂地顶住了天罚雷霆的下压。
“这东西......”
陆渊靠在火车头旁边，头皮一阵发麻。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那道刺眼的白光中，金属盒子彻底碎裂。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初代主控的零件。
也没有什么深渊领主的胚胎。
里面装的。
是一具被强行揉成一团、塞进狭小空间里的人体骨架。
骨架上没有一丝血肉，只有一层薄薄的、干瘪的皮贴在骨头上。
最诡异的是。
这具骨架的头颅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了细密利齿的巨口。而它的右腿位置，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0714......”
陆渊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见过这东西。
在江城南山旧院的地下室里，在那个被王建国死死镇压的铁皮柜子里。
这就是那个在白骨雪原发育了七年，把南山户口本原件融进高维血肉里，伪装成合法公民的无相血肉!真正的0714本体!
它根本没有死在江城。
李国栋把它最核心的源头，连同那本南山户口本，一起转移到了这个金属盒子里!
“哈哈哈......”
李国栋在雷霆的威压下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却在狂笑。
“陆渊!”
“你以为你把天罚引过来就能赢吗？”
李国栋指着那具正在白光中缓慢舒展身体的骨架。
“天网底层保护法!合法归乡探亲公民，享有最高级别的人身豁免权!”
“你引来的雷霆，劈不死一个手里拿着户口本的合法活人!”
果然。
随着李国栋的话音落下。
那具没有脸的骨架，抬起了那只只剩白骨的右手。
它的手掌心里，赫然镶嵌着一本破破烂烂的红色小本子。
上面印着国徽，写着“居民户口簿”。
原本狂暴劈下的白色雷霆，在接触到那本户口簿的瞬间，像是老鼠见了猫，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悬停了。
天网底层的防伪协议在疯狂运转。
“检测到合法身份证明。”
“目标：南山街道常住人口。”
“裁决雷霆请求撤销......”
“它活了，整个燕京大区就会变成它的食堂!”
李国栋艰难地站起来，脸上带着疯狂的狂热。
“它才是能吃掉深渊领主的终极兵器!”
陆渊看着那具骨架慢慢站直身体，那张长满利齿的巨口缓缓张开，发出一阵类似婴儿啼哭的怪声。
周围那些黑色的黏液像疯了一样朝着骨架涌去，为它重塑血肉。
陆渊把嘴里的烂烟头吐在地上。
他用大拇指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
“合法公民是吧。”
陆渊把手伸进冲锋衣的内侧口袋。
这回，他没有拿病历本。
而是把那本厚重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安平殡仪》正本，直接掏了出来。
账本被抽出来的那一刻，周围凝滞的空气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陆渊左手托着正本。
手腕上那些黑色的树状静脉纹路，直接蔓延到了账本的封皮上。
“李老登。你懂不懂什么叫不良资产强制查杀规则？”
陆渊看着李国栋，眼神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头。
“它手里那个户口本，户主的名字，叫王建国。”
陆渊翻开《安平殡仪》正本的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旧物街这些年的烂账。
“而王建国，在江城地下18层的粉碎池里，为了填你留下的那个三十万命格的坑，已经签了绝命死当担保书，走完破产清算程序了。”
陆渊手指猛地戳在账本上。
“户主都破产死绝了，名下的房产资产全被天网底层收储。”
“它拿一个死人的空头户口本，在我的地盘上装什么合法常住人口？”
陆渊抬起头，冲着头顶悬停的白色雷霆吼道。
“申请人：安平殡仪现任掌柜!”
“目标：持伪造证件强闯民宅的非法偷渡客!”
“执行操作：不良资产强制搭售!”
“把这具骨头架子，连同那个废户口本，打包卖给天罚矩阵当燃料!”
轰!
《安平殡仪》正本上爆发出的红光，直接冲天而起，和头顶的白色雷霆狠狠撞在一起。
天网底层的逻辑核算在这一秒达到了峰值。
机械合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犹豫。
“查验完成。”
“户口簿状态：已注销。”
“目标判定：非法接管死人遗产的寄生代码。”
“不良资产强制搭售协议成立。”
“裁决雷霆，恢复执行。”
悬停在半空中的白色雷霆，颜色瞬间转变成了暗红色。
那是代表着绝对抹杀的死当催收颜色。
“不!”
李国栋脸上的狂热彻底僵住了，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想要扑过去抢夺那个户口本。
但来不及了。
暗红色的雷霆直接贯穿了那具还没来得及长出完整皮肉的骨架。
那张长满利齿的巨口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身体就在极端的高维能量下，直接气化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连带着那个镶嵌在骨头里的户口本，也化作了飞灰。
雷霆的余波扫过祭坛。
李国栋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飞，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合金墙壁上。墙壁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地下六层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头顶被雷霆劈出的大洞里，还在往下掉落着水泥碎块。
陆渊合上《安平殡仪》正本，慢吞吞地塞回怀里。
他拖着右腿，走到李国栋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总参谋长。
“违章建筑拆完了。”
陆渊用破冰锥的锥柄敲了敲李国栋那条断裂的腿。
“现在，我们该算算你那三十万命格违约金的账了。”
就在这时。
李国栋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看陆渊。
而是死死盯着陆渊身后的那辆绿皮火车。
“你以为......结束了？”
李国栋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那具骨架......只是个诱饵。”
“为了把它引出来......”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
身后的火车煤水车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像是某种硬币掉在铁皮上的声音。
叮铃。
叮铃。
陆渊转过头。
他看到，原本应该好好待在驾驶室里的那个“017号列车驾驶员”。
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七年前的平行推演残渣。
此刻正站在煤堆上。
手里捏着那枚暗银色的硬币。
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掐着陆小鱼的脖子。
小鱼双脚悬空，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痛苦，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和自己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的脸。
“老哥......”
小鱼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驾驶员看着陆渊，脸上的青黑色静脉纹路正在疯狂扭曲。
“对不住了。”
驾驶员的声音变得极其陌生，带着一种空洞的金属合成感。
“她脚底下的因果线太香了。我不吃她，三十年前的那个轮回档案，我就没法合法重启。”
陆渊死死握着破冰锥，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他终于明白，李国栋为什么要把冰核炸弹当燃料放行了。
因为真正要吃掉小鱼的怪物。
从一开始，就坐在驾驶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