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跨区转院的绿皮火车（2/2）
“今天。”
“我把命押给你。你把她带出去。”
陆渊没废话。
他转身冲出驾驶室，跑到站台上。
沈既白还瘫坐在地上打摆子。
“掌柜的......”
“你留在江城。”
陆渊一把捞起小鱼，把她抱在怀里。
“林清寒的命格债务还没还清。你在这儿盯着她。天网要是派人来查，你就用你核销员的身份，把这笔烂账死死咬住。谁敢动她，你就让谁替她还那三十万命格!”
沈既白抹了一把脸上的酸水，哆嗦着点了点头。
陆渊抱着小鱼，直接跳上了火车车头后方的那节敞篷煤水车厢。
他把小鱼护在煤堆角落里。
转过头。
冲着驾驶室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点火!”
驾驶室里。
驾驶员直接把那盘0317号磁带，反向拍进了控制台的卡槽里。
咔哒。
卡槽闭合的瞬间。
地下18层防空洞的地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种声音根本不是人类耳朵能承受的，而是直接在骨髓里引发了共振。
陆渊死死咬住后槽牙。
口腔里立刻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轰隆!
站台尽头。
那扇封锁了整整三十年的生铁闸门，在转院指令和继承法最高顺位的双重碾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轰然开启。
闸门背后，是一片粘稠的、翻滚着高维乱码的黑色虚空。
同一时间。
火车车头下方的炉膛里。
一股刺眼的纯白色强光猛地爆了出来。
三万吨当量冰核炸弹的起爆程序被强行激活，庞大的地脉能量顺着那根蓝色的因果线，疯狂倒灌进017号列车的动力核心。
呜——
一声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江城地下的空气。
这辆停滞了三十年的绿皮火车，在极度狂暴的物理推力下，车轮直接在铁轨上擦出一片耀眼的火花。
零到一百公里加速，根本不需要时间。
火车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碎了前方的空气屏障，一头扎进了那片黑色的虚空裂缝中。
三十秒倒计时，正式开始。
......
燕京。
北三环，赵家祠堂。
这座表面上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地底下其实早就被长藤资本挖成了一个庞大的高维要塞。
地下六层。
深渊同化大区的核心中枢。
整个大厅被一种极其刺眼的暗红色光芒笼罩。
数百根粗壮的透明管道从穹顶垂下，管道里流淌着浓稠的黑色黏液。所有管道的终端，都连接着大厅中央那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圆形祭坛。
祭坛正中心，放着一个表面布满裂纹的金属盒子。
李国栋站在祭坛边缘。
这位华夏防线的总参谋长，今天没有穿那套挂满勋章的军装。而是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
他头发花白，眼神死寂。
手里捏着一块碎裂的通讯平板。
“参谋长。”
一名穿着燕京总局制服的副官快步走过来，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西郊07号的陷阱已经收网。黑市那个叫红姐的情报贩子，带着王建国的信标冲进去了。天罚矩阵已经锁定坐标，正在进行毁灭性打击。”
李国栋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祭坛中央的那个金属盒子。
“江城那边呢？”
李国栋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城地下18层的信号......在三分钟前彻底断了。”
副官咽了口唾沫。
“林清寒组长的生命体征消失。但......”
“但什么？”
“但您埋设的三万吨冰核炸弹，没有在江城原地引爆。”
副官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天网底层监测局刚刚发来最高级别红色警报。江城地脉的过载能量并没有宣泄，而是被某种未知的物流协议强行打包了。”
李国栋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领子。
“打包去哪了？”
刺啦!
大厅墙壁上的整整一面电子屏幕，突然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猩红色。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六层。
机械合成音在警报声中极其突兀地播报着一条底层指令。
“警告。”
“检测到017号安平殡仪专列强行并轨。”
“当前车速：突破物理极限。”
“携带货物：三万吨当量地脉过载能量（起爆倒计时：5秒）。”
“目的地：燕京北三环，赵家祠堂地下底库。”
“转院手续合法。天网防御网请求放行。”
李国栋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那张永远运筹帷幄的脸，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罕见的扭曲。
他千算万算。
算准了陆渊会去找账本，算准了陆渊会和林清寒死磕。
但他唯独没算到。
那个从旧物街里爬出来的掌柜，竟然敢把用来炸毁江城的冰核炸弹当成燃料，开着那辆报废了三十年的绿皮火车，直接朝着他的老巢撞了过来!
“撤销放行!启动全部备用防御回路!”
李国栋一把推开副官，歇斯底里地吼道。
“把祠堂上面的天罚矩阵全调过来!拦住那辆车!”
迟了。
电子屏幕上的倒计时，瞬间跳到了最后一秒。
轰!
赵家祠堂地下六层的合金墙壁，直接被一股纯粹的、蛮横到了极点的高维动能，硬生生撞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窟窿。
漫天的碎铁片和焦黑的泥土呈放射状喷涌进来。
在刺眼的火光和浓烟中。
一个严重变形、散发着浓烈草莓腐臭味的绿色火车头，直接碾碎了祭坛外围的防御结界，带着摧枯拉朽的物理冲击力，砸在了李国栋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车头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差点把副官的耳膜直接撕裂。
火车停稳的瞬间。
三万吨冰核炸弹的起爆倒计时，归零。
但爆炸并没有发生。
因为在火车头后方的煤水车厢上。
陆渊左手死死捏着那本散发着红光的病历本，右手握着破冰锥，站在煤堆的最高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祭坛边缘的李国栋。
黑色的树状静脉纹路已经爬满了他大半个脖颈。
“李参谋长。”
陆渊吐出一口带着黑血的唾沫。
“江城第一转职医院，0317病房患者家属，陆渊。”
他指了指脚下那台还在发出恐怖嗡鸣的火车炉膛。
“带着三万吨的挂号费，来燕京收尸了。你这儿的床位，够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