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第七号替代品的遗物（2/2）

“你到底是谁？”

陆渊盯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不是什么推演残渣。推演残渣不可能在时间缝隙里活七年，更不可能知道李国栋冰核炸弹的底牌。你连初代主控的木马在哪都知道。”

残影的手僵在半空。

他笑了。笑得比之前更加释然。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这多疑的毛病，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缺陷。”

残影收回手，指着自己胸口那个若隐若现的编号。

上面写着：WLY-007。

“三十年前。王建国用一条断腿作为抵押，从这里签收了第七号替代品。”

残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空灵，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细微的扭曲。

“你以为你就是那个第七号？”

他摇了摇头。

“我是第七号。你，是脱离了所有废案容器，真正拥有独立命格的变数。七年前我死在这里，用我最后的一点合法权限，把旧物街的账本分出了一半，把你送回了现实。”

“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防着那个初代主控的木马占用我的身份去抢你的位置。”

残影的身体开始大面积地化为蓝色的光点。

“现在，木马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指着驾驶室正前方，那个被厚厚铁皮封死的控制台。

“去零号裂缝的废弃控制台。那载体，藏在那里。不要相信李国栋，也不要相信军方。那是你在这盘棋里，唯一能掀桌子的筹码。”

光点迅速飘散。

陆渊站在原地。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他没有说谢谢。

对于一个替自己死在时间轴夹缝里的“自己”，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且多余。

“老哥。”

陆小鱼拽了拽陆渊的衣角。

“那个铲泥巴的人快不行了。”

陆渊转过头。

车厢连接处，沈既白正用那块破铁皮，把最后一坨王建国骨灰混合着黑水的废料铲进炉膛。他那两只手已经被高维辐射烫得深可见骨，身上的白大褂烂成了一绺一绺的布条。

“陆掌柜......满了......”

沈既白吐出一口黑血，直接昏死在煤水堆里。

陆渊几步跨到控制台前。

他把左手按在那个生锈的点火闸上。手背上的暗红色六芒星印记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申请人：现任掌柜陆渊。”

“目标：017号专列。”

“全速发车!”

咔哒。

点火闸被重重推到底。

轰!

火车底部的炉膛里，那些高维废弃代码被瞬间点燃。喷涌而出的不是火，而是一种纯黑色的高维动能。

剧烈的震动直接把陆渊掀得后退了两步。

机械女声在驾驶室里刺耳地响起。

“动力系统已接驳。”

“检测到江城地脉过载程序被激活。”

“冰核炸弹倒计时开始：30秒。”

“29。”

“28。”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疯狂摇晃。生铁地板一块块崩裂，万吨当量炸弹，正在苏醒。

“抓稳!”

陆渊一把将小鱼抱起来，死死固定在驾驶座的靠背上。

绿皮火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车轮在生锈的铁轨上疯狂摩擦，爆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庞大的车身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直接撞向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时间缝隙的物理壁垒在车头面前被强行撕开。

风声变成了极其尖锐的音爆。

“15。”

“14。”

倒计时还在继续。身后的废件粉碎池已经完全被白光吞没。那种能把原子结构都冻碎的极寒风暴，正顺着铁轨一路狂追。

就在火车即将彻底冲出时间缝隙的那一刻。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死死盯着驾驶室前方的挡风玻璃。

在车灯打出的惨白光柱里。

前方的铁轨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插在枕木上的生锈铁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旧军绿色外套的男人。

男人低着头，右腿的裤管空荡荡地随风晃荡。

三十年前的王建国。

不，那不是王建国。那是三十年前，王建国在这个终点站里，为了签收第七号替代品，被天网底层规则硬生生切下来的那条断腿。

它在时间缝隙里吸收了三十年的高维辐射，此刻，正端坐在回程的必经之路上。

拦路收账。

“3。”

“2。”

身后的白光已经舔到了最后一节车厢。

陆渊看着铁轨中央那个诡异的影子，左手死死扣住操作杆，指甲边缘褪去血色。

“想收我的过路费？”

他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

“老子今天没带零钱。拿命给你找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