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提货单与天价账本（2/2）
落款人：赵淑兰。
时间是七年前。
“找到了。”
陆渊把那张采血单对折，塞进风衣口袋。
“小鱼的户口本上，写着她是个完整的人。但教团当年为了留个后门，把十九号样本这只右手，强行截留在了慈安药库的流程里。他们想用残缺的货，骗天网的完整通关单。”
陆渊抓起那枚印章，重新走到病房门口。
“只要这只右手没有跟主体合一。这笔死当的货物就是残缺的。户口本原件上的产权描述，与实际货物严重不符!”
走廊里，那具无相血肉已经被天网的锁链抽得缩小了整整一圈。大块大块的高维坚冰剥落下来，在地上化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但它手里那个装户口本的袋子，依然完好无损。
李国栋的通讯再次切入。
“陆渊!天网的资产评估已经结束。它最多只能抵扣八百零三亿。破产清算程序即将在十秒后启动。一旦启动，户口本原件就会被合法转移!”
“转不了了。”
陆渊举起手里那枚布满铜锈的印章，对着天网的扫码红光，狠狠盖在了那本《安平殡仪》旧账册的空白处。
咔哒。
天网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旧物街法人提交的产权争议补充证据。”
“比对慈安药库底层销毁记录......比对成功。”
“标的物“南山户口本原件”描述与实际货物“十三号供体及十九号残缺样本”不符。判定该资产存在严重欺诈嫌疑。”
“不良资产保全程序终止。转入强制冻结状态。”
缠在怪物身上的暗红色锁链，瞬间改变了形态。它们不再抽取怪物身上的白光，而是化作一根根带刺的钢钉，直接扎进了那个黑色塑料袋里。
袋子里的户口本，被天网规则死死钉在半空中，再也无法散发出那种合法的通行金光。
成了。
只要冻结了户口本，0714本体在江城就成了黑户。天网的物理抹杀雷霆马上就会把它轰成渣。
无相血肉没有五官的冰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这道裂缝像是一张被人用刀片割开的嘴。
“你......拿不到......”
这是它第一次发出声音。不是赵淑兰那种借尸还魂的警告，而是一种混合了几万个人临死前惨叫的复合杂音，刮得人耳膜生疼。
就在天网彻底冻结户口本的前一秒。
怪物那只仅剩的右手，猛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腔里。
它没有去抢户口本。
它硬生生从自己那堆由高维法则拼凑的血肉里，掏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刺眼蓝光的金属芯片。
芯片表面，刻着一行清晰的军方绝密编号。
“JC-S-0317”
看到这串编号的瞬间，陆渊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通讯器那头的李国栋，也爆出了一句罕见的粗口。
“这帮疯子把燕京总参谋部的底层硬件后门，带到了江城!”
这块芯片，是七年前军方留下的最高级别资产转移凭证。之前在燕京，薛明远那个幽灵代码的残骸，就是企图用这块芯片重启轮回档案。
陆渊本以为这东西已经在燕京的雷霆中被抽干了算力。
没想到，0714的本体在白骨雪原苟了七年，居然把这块芯片的母版融进了自己的核心里。难怪天网的排异系统一直扫不出它。
“重启......”
怪物胸腔里的极寒死气顺着芯片喷涌而出。
“轮回......档案......”
它拿着户口本无法提货，因为它不是一个合法人。但如果它把整个天网的底层逻辑全部格式化，把所有人的命格清零重置，那它还需要什么手续？
芯片在半空中开始疯狂吸收走廊里爆裂的灯管电流。
南山旧院地下的零号裂缝，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物理共振。特护一区的防静电地板开始大面积塌陷。
一个散发着草莓甜味的铁皮储物柜，一点点从地基的裂缝里升了上来。
柜门上，用红漆刷着0714。
这是当年王建国用左眼做担保，强行建起来的退件仓。这东西是个反向抽水机，专门用来吸干非法算力的。
现在，怪物要用这块芯片，强行打开这个退件仓，把里面属于深渊本源的东西，彻底放出来接管江城。
陆渊死死扣住门框，右腿的伤口在共振中彻底撕裂，顺着裤管往下淌血。
他看着那个缓缓升起的铁皮柜，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手里的筹码。
账本被卡住了。武力打不过。
他把左手伸进风衣内兜，摸到了那张之前在零号裂缝没舍得用掉的道具卡残片。
“氮气加速”。
不够，这玩意只能提供纯粹的物理动能，撞不开高维法则的护盾。
“楚歌。”
陆渊没有回头。
“等会不管发生什么，死死抱住小鱼的冰坨子。别让天网的清算雷霆劈着她。”
楚歌单手抄起枪，枪口对准了那个正在发光的金属芯片。
“你要干什么？那玩意是主控芯片，自带无敌帧的。你拿血肉之躯去撞？”
“老子是旧物街的法人。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搞强拆，我当然要教教他，什么叫暴力抗法。”
陆渊对着通讯器开口。
“李国栋，把你能调动的所有算力，全给我压在0714那个柜子的锁眼上。给我争取两秒半的时间。”
“你手里那个沙漏法则残片，代价极大。”李国栋的声音透过杂音传过来，带着难得的焦躁。“强行暂停高维降临，你的意识会被永远困在静止的时间轴里。”
“两秒半，足够我把那块芯片塞进退件仓里了。只要芯片进了柜子，天网就会判定这是自愿偿还三十万命格债务。”
陆渊把手伸到半空。
他左手一翻，半截残缺的沙漏虚影，在手心里缓缓浮现。金色的沙粒在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晕。
“结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