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零号裂缝的底牌（下）与绝密火漆（1/2）
嘟——
通讯被切断的忙音刚刚擦过耳膜。陆渊脚下的防静电地板连同两百米厚的土层，直接碎成了几万吨自由落体的渣滓。
失重感扯着胃袋往上翻。
江城防空洞底部的地脉核心，在失去了幽灵代码和三十万命格的平衡后，彻底变成了一个往内坍缩的黑洞。四周的泥土、报废的重装机甲残骸、还有那个刻着0714编号的铁皮柜，全都在往中心那个深不见底的旋涡里砸。
陆渊没有去抓旁边掉落的钢筋。
他那条刚被深渊毒素强行重塑的右腿，骨缝里正往外渗着黑血。重塑的肉身强度确实高，但这种从地心传来的纯粹物理坍塌，再硬的肉体被卷进去也会被碾成肉泥。
他把左手伸进风衣内兜，手指夹出一张边缘泛着蓝光的卡片。
《QQ飞车》道具卡。
“氮气加速”。
没去管手指上被碎石划开的口子，大拇指用力一碾。
卡片碎裂。
一股纯粹到不讲任何高维逻辑的狂暴动能，直接在陆渊的鞋底炸开。
砰!
两团幽蓝色的尾焰撕裂了坑底的黑暗。这玩意原本是用来给S级赛车突破音障的，现在全作用在一具肉体凡胎上。
陆渊的后背猛地往后一凹，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他整个人就像一枚被踩了底火的穿甲弹，顶着当头砸下来的成吨泥土，硬生生顺着塌陷的缝隙往上撞。
泥沙灌进气管，肺里火辣辣的疼。
眼前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他撞碎了最后半米厚的焦黑柏油路面，连带着几块路牌一起掀到了半空中。
重重摔在市中心废墟边缘的断墙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陆渊趴在碎石堆里，张嘴吐出一大口混着泥沙的黑血。右臂的袖子已经被狂暴的动能撕成了布条，皮肤表面全是崩裂的细小血口。
领口的通讯器里，楚歌的声音已经被电流杂音切得断断续续。
“陆渊......你听见没有......”
楚歌在那头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泡被血沫堵住的破风箱动静。
“白夜把特护一区的承重墙掏空了。那个箱子上......盖着李国栋的私人火漆印。李国栋让他死守这间病房，根本就没打算保小鱼。这间病房的地基里，埋着这玩意!”
陆渊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血迹，单手撑着断墙站了起来。
脑子里的线索正在疯狂拼凑。
赵淑兰在电话里说小鱼是幌子。
李国栋让白夜拿命填在南山，却又在墙里藏了个绝密箱子。
零号裂缝底部的退件仓铁皮柜上，写着0714。
“楚歌。”
陆渊按住喉部麦克风，嗓音哑得像是拿砂纸打磨过。
“白夜现在在干什么？”
通讯器那头的背景音里，传来指甲疯狂抠挠金属的刺耳声。
“他在拆火漆。”
楚歌压低了声音，枪栓拉动的喀嚓声隔着通讯器传了过来。
“他肋骨断了七根，刚才为了撤掉门上的冰甲，冻住内脏的高阶冰系法则已经化了一半。但他现在跟中了邪一样，眼珠子全是红的。嘴里一直念叨着必须签收。我手里的枪指着他的后脑勺，但我不敢开枪。”
楚歌咬着牙。
“他要是死了，绝对零度彻底失效。小鱼就会变成深渊的活靶子。”
陆渊盯着远处江城军区方向闪烁的红蓝警报灯，深吸了一口带着臭氧味的空气。
“别开枪。也别让他把火漆拆开。”
陆渊一瘸一拐的走向路边一辆被之前的高维冲击波掀翻的军用越野车。
“赵长河留在病房里的六芒星阵法，不是抽命格的，是单向物流通道。老头子在地下弄了个0714的铁皮柜当退件仓。你们挖出来的那个箱子，就是当年安平殡仪运输没能送达的‘货物本体’!”
他在越野车驾驶座旁边停下，一拳砸碎了车窗玻璃，伸手进去扯断了点火线，熟练的将两根铜丝碰在一起。
引擎发出粗重的轰鸣。
“把门给我顶死!我十分钟后到!”
切断通讯。
陆渊把越野车的油门踩到底。四个轮子在废墟上刨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冲向南山旧院的方向。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空出右手，在战术手表的屏幕上敲下了一串最高级别的军方加密频段代码。
那是李国栋的专线。
燕京西郊07号。李国栋面临雷霆矩阵降临，最高指挥权限被锁死。但他手里的底牌，从来不止桌面上那些。
嘟。
只响了一声，通讯就接通了。
没有开场白，背景音里全是震耳欲聋的雷霆轰击声和防御护盾碎裂的咔咔声。
“江城的账平了？”
李国栋的声音依然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哪怕他头顶上的燕京天空已经被天网的裁决光柱撕成了几大块。
“幽灵代码和三十万命格的债务，我替你结清了。”
陆渊猛打方向盘，越野车甩出一个惊险的弧度，避开路面上的一个深坑。
“但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南山旧院墙里埋着的那个火漆箱子，还有0714这个编号，到底是怎么回事？”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键盘敲击的动静盖过了雷声。
“你下去了。”
李国栋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惊讶。
“既然你看到了0714的铁皮柜，就该知道，这场局不是我一个人布的。七年前，你父亲王建国动用最高权限做担保，你母亲赵淑兰用草莓贴纸做死当。”
李国栋咳嗽了两声，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疲惫。
“他们夫妻俩，把命填进去，不是为了防什么0712，也不是防0713。深渊借出高维本源，索要三十万命格，那全都是障眼法。”
陆渊死死盯着前方的高架桥废墟，脚下的油门一点都没松。
“深渊要的，是把0714偷渡下来。”
“没错。”
李国栋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0712是废案容器，0713是辛四的备用壳子。这些东西再强，也还在天网的规则框架内。但0714不一样。”
“那是什么？”
“那是深渊教团用天网最初代主控程序的后门，配合高维法则捏出来的一个‘无相血肉’。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命格，甚至在天网的底层账本里查无此人。只要给它一个物理坐标，它就能直接同化整个大区的地脉。”
李国栋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陆渊的脊背上。
“七年前，安平殡仪运输开着那辆七四一三号冷藏车，拉着0714的本体，准备在江城卸货。你父亲为了拦住这车货，把自己的左眼和坐标留在了零号裂缝，强行伪造了一个退件仓。”
李国栋的呼吸声加重。
“你母亲在南山旧院，把小鱼做成了绝命死当。深渊找不到收件人，只能把0714的本体暂时封存在那面承重墙里。等一个合法的‘签收人’。”
越野车撞开路障，直接冲上了通往南山旧院的盘山公路。
陆渊抓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所以你让白夜死守南山。你把小鱼放在那当靶子，就是为了把教团的视线全吸引过去。你真正的目的，是让白夜去当那个‘签收人’!”
“白夜是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处长，他有足够的权限。只要他拆开火漆，把0714作为‘不良资产’接收，我就可以在燕京主核，用这笔烂账强行触发天网的资产清算程序。”
李国栋的声音透着一种机器般的冷血。
“这是唯一能把深渊在华夏的底牌连根拔起的办法。”
“放你娘的屁!”
陆渊一拳砸在中控台上，塑料面板直接碎成几块。
“白夜现在的肋骨碎了七根，冻住内脏的法则快化完了。你让他去接收一个连天网都查不到的无相血肉？他连一秒钟都扛不住，当场就会被同化成新的怪物!”
“那是必要的损耗。”
李国栋打断了陆渊的怒吼。
“陆渊，你是个聪明人。你该懂得算账。牺牲一个白夜，保住整个江城和燕京的防线，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陆渊气极反笑。
他在指关节间习惯性的翻转着那枚不存在的硬币。
“李国栋，你是不是在燕京的办公室里坐太久了，脑子让雷劈坏了？你拿别人的命去填账，问过我这个江城旧物街的法人没有？”
他单手从内兜抽出那本安平殡仪的旧账册，拍在方向盘上。
“这本账册上，记着赵家过去十年从长藤吃回扣、倒卖军需的流水。第七页，盖着七四一三号车载冷藏箱的死章。”
陆渊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刮骨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