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债务转移与幽灵防线(2/2)
天网底层的算力疯狂涌入他的身体,试图核实这笔天文数字的资产。
陆渊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点开了通讯表上的债务管理界面。
他选中了那笔悬在江城头顶的“0713与0712超限污染清算指令”。
目标债权人:天网主控中枢异常代码。
抵押物:燕京军区总院地下三层,3400吨高维灵液。
执行操作:绝命死当,强行平账!
“给老子......退件!”
陆渊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重重按下了提交键。
天网的底层逻辑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撞车。
雷霆矩阵已经瞄准了江城,准备执行物理抹杀。但在处刑的前一秒,系统后台突然收到了一笔足额的抵押物对冲。
而且,这笔抵押物的所有权,现在和那个正在燕京总参谋部篡改指令的幽灵代码,产生了强烈的因果纠缠。
幽灵代码想要吞噬灵液重塑实体,它就必须接管这笔资产。
而它一旦接管,就等于自动承担了江城这边的清算债务。
嗡——
天空中那片纯白色的雷霆矩阵,突然像卡壳的齿轮一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无数道人形闪电在云层中剧烈抽搐。
天网的算力开始疯狂重新分配。绿色的数据流在闪电表面疯狂游走。
“检测到高优先级资产对冲。”
“债务链条重组完毕。清算目标已变更。”
“新坐标:燕京,军区总院地下三层。”
就在陆渊头顶不到十米的地方,那片足以把整个南区蒸发的雷霆矩阵,突然调转了方向。
它们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接撕开空间裂缝,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白色极光,朝着燕京的方向狂飙而去。
天空重新露出了灰蒙蒙的云层。
压在陆渊身上的那股致命力场瞬间消失。
他顺着引擎盖滑落到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着夹杂着焦糊味的空气。
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挂在肩膀上。刚才强行接管3400吨灵液的因果,直接烧毁了他这条胳膊的全部神经。
金手指的面板在视网膜边缘疯狂闪烁红光。所有的满级技能和道具,全部进入了灰色的锁定状态。
“警告:命格承载超限。系统进入强制休眠。倒计时:72小时。”
这是代价。
用凡人的躯壳去卡天网的系统漏洞,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未来三天,他就是一个连只鸡都杀不死的残废。
“雷霆......走了。”
白夜靠在轮胎上,死灰色的眼睛看着天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老头子在燕京,这下有大麻烦了。”
陆渊靠着车门,喘着粗气。
“他活该。让他自己去跟那段幽灵代码抢灵液吧。雷霆劈下去,谁也别想讨到好。”
陆渊伸手抹掉脸上的血迹,试图让视线重新聚焦。
江城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王建国被空间乱流卷走,无面人被军管协议卡死,雷霆矩阵被引去了燕京。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
回军区总院,把小鱼接出来。
陆渊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通讯表,准备联系周虎,确认特护一区的情况。
就在这时。
通讯表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加密的文字信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楚歌。
陆渊的眼皮跳了一下。这小子在防空洞扔出补天印残片后就晕死过去了,什么时候醒的?还跑去了军区总院?
他点开信息。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老陆,你赶紧过来。我刚摸到特护一区的走廊。一地的死人。那个没脸的西装怪化成了一滩黑水。但是......”
信息的后半段,透着一股让陆渊浑身发冷的寒意。
“那个装在密封袋里的右手标本,不见了。袋子是从里面被撕开的。那只手......自己爬进了0317病房。门反锁了,我撞不开。”
陆渊捏着通讯表的手指,猛地收紧。表盘的玻璃直接被他捏出了裂纹。
他死死盯着最后那句话。
袋子是从里面被撕开的。
赵淑兰七年前留下的那个高维接收器,那只被剥离的右手样本。根本不是什么死物,也不是用来验证家属身份的工具。
那就是一个活着的、拥有自主意识的诱饵。
无面人用它来触发交接程序,却不知道,它亲手把一个极度危险的东西,送进了黎明序列封锁的绝对安全区。
送到了陆小鱼的身边。
陆渊扯住越野车的门把手,拖着那条断腿,拼命往车厢里爬。
“白夜。”
陆渊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你的绝对零度,能扛住内部的物理破坏吗?”
白夜愣了一下。
“绝对零度冻结的是高维法则和生命体征。如果是纯粹的物理破坏......从内部瓦解的话,冰层会碎。”
陆渊没再废话。
他用仅存的右手摸索着方向盘
火花溅出。
报废了一半的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嘶吼,竟然奇迹般地启动了。
“上车。”
陆渊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像一头发疯的野猪,碾过满地的焦土和碎石,朝着军区总院的方向狂飙而去。
与此同时。
江城军区总院,特护一区,0317病房内。
走廊外的红色警报灯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打在惨白的墙壁上。
病床前。
那层包裹着陆小鱼的绝对零度冰块,正在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咔、咔、咔。
一只苍白纤细的右手,正顺着病床的铁架子,一点点往上爬。它的手腕处没有任何缝合的痕迹,切口极其平滑,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微光。
它爬上了洁白的床单。
五根手指像蜘蛛的节肢一样,灵活地交替挪动,最终停在了那块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红冰边缘。
右手的手指弯曲,指甲轻轻敲了敲冰面。
笃,笃,笃。
和无面人在门外敲击合金门的声音,一模一样。
紧接着。
那只右手的手背上,皮肉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张极其微小的、画着草莓图案的贴纸,从裂缝里挤了出来。贴纸边缘已经变成了灰色,但图案中央,却长出了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眼睛转动了一下,死死盯住了冰块里沉睡的陆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