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债务转移与幽灵防线（1/2）
江城南区上空的乌云被彻底撕裂。
没有阳光透下来。
那是一整片纯白色的雷霆矩阵。成千上万道由高维法则具现化的人形闪电，手持长矛，像一面倒悬的处刑台，死死压在南山旧院的废墟上空。
空气里的氧气在一瞬间被抽干。
焦黑的泥土开始反向悬浮，碎石块脱离地心引力往上飘，刚升到半空就被那股恐怖的力场碾成粉末。
陆渊趴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左手死死抠住雨刮器的凹槽，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那条用皮带勉强绑住的废腿，在失重力场的拉扯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右眼眶里残留的“真眼”碎片，此时就像是一把通电的锥子，顺着视神经疯狂往脑仁里钻。
这是天网底层的物理抹杀指令。
它不讲人情，不看立场。系统判定南山旧院的坐标爆发了超限的高维污染，且债务人无力偿还，于是直接调动了最高级别的资产清算程序。
要用整座江城来平账。
“咳......”
白夜靠在越野车干瘪的轮胎旁边，咳出了一口夹杂着暗红色冰渣的血。他那件原本灰色的风衣，现在硬得像是一块铁板。
“雷霆矩阵已经锁定坐标。”白夜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陆渊转过头。视线扫过白夜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停在对方左腕的那块银色军用通讯表上。
黑市的终端已经报废了。那是现在唯一能连通外界的东西。
陆渊松开雨刮器，左手撑着引擎盖，硬生生把上半身挪了过去。他一把抓住白夜的手腕，大拇指按住表盘侧面的卡扣，用力一扯。
金属表带断裂。
“密码。”陆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锁死界面，声音沙哑。
白夜喘了口气，眼皮无力地耷拉着。
“零四七。”
陆渊的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戳动。
解锁。切入军方内部频段。输入黎明序列最高豁免权代码。
一阵刺耳的静电盲音从表盘扬声器里炸开。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随意的趴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线索疯狂过了一遍。
天网要抹平江城，执行的是烂账清算。总参谋部那个幽灵代码篡改了底层逻辑，把江城标记成了污染源。硬扛雷霆矩阵纯粹是找死。系统是个死心眼的审计员，它只认账本和资产。
既然要清算，那就给它找一个更大、更肥、且绝对无法拒绝的债务人。
那个幽灵代码需要庞大的算力来维持它在天网内部的伪装，它大费周章搞出这么多事，绝对不可能只为了弄死几个人。它图的是能量。
李国栋在燕京藏着什么？
几千吨高维灵液。
陆渊死死盯着表盘上跳动的绿色波纹。
通讯接通了。
扬声器里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呼吸声，背景音是刺耳的警报和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陆渊。”
李国栋的声音传了过来，透着一股强行压抑的疲惫。
“特护一区的军管协议是你触发的。你把天网的家属认定程序卡死了。”
陆渊没接老头的话茬。他左手抓着通讯表，凑到嘴边。
“你那套请君入瓮的把戏玩砸了。你费尽心思想把0713逼回江城，想借着天网的雷霆把深渊领主和那些烂账一起劈死。你算盘打得挺响。”
陆渊扯起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但你抓了七年的老鼠，就没想过，这栋房子本来就是老鼠建的？”
通讯那头，呼吸声停顿了一秒。
“雷霆矩阵已经悬在江城头顶了。”李国栋没有顺着陆渊的嘲讽走，语气依然是那种运筹帷幄的死板。
“我这里的最高指挥权限被锁死了。有人篡改了天网的底层协议。江城保不住了。你带着白夜，用你的高维具现化道具，立刻撤出封锁区。小鱼在军管病房里，雷霆劈不穿黎明序列的绝对护盾。”
“撤个屁。”
陆渊啐出一口血水，眼神死死盯着头顶越来越近的白色闪电。
“那个在总参谋部篡改指令的内鬼，根本没有物理坐标。它就是天网第一代主控程序留下的一段冗余代码。它被深渊感染了七年，一直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当裁判。”
话音砸在地上。
李国栋那边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周围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你说什么？”李国栋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听不懂人话？”陆渊冷笑出声。
“它不惜动用雷霆矩阵抹平江城，你真以为它是为了给天网杀毒？它是在制造合法的算力黑洞!江城一没，天网的防御逻辑就会出现巨大的缺口，它就能光明正大地接管燕京防线的核心权限。”
陆渊左手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老狐狸，你把你那几千吨高维灵液藏在军区总院地下三层。你以为你瞒过了所有人。那段幽灵代码早就盯上那批私库了。它需要那股能量来给自己重塑物理实体!”
通讯器里传来桌椅翻倒的动静。
李国栋那边彻底乱了。
“权限接管......”李国栋在频道里喃喃自语。
“地下三层的防火墙报警了。它在调动燕京灾备中心的权限，试图合法征用那批灵液。”
“所以你现在是个光杆司令了。”陆渊靠在越野车上，看着天空中已经开始往下劈落的细小电弧。
一根白色的闪电抽在距离越野车不到十米的焦土上。那个深坑边缘的泥土瞬间被气化，连个渣都没剩下。
高温裹挟着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现在有个办法能卡住雷霆矩阵。”陆渊语速极快。
“但我需要你开放燕京军区总院地下三层的系统接口。把那批高维灵液的资产所有权，无条件转移到我的名下。”
“你疯了？”李国栋厉声打断。
“那批灵液是华夏防线最后的底牌!你把它转到你名下，你拿什么扛这么庞大的高维因果？天网瞬间就能把你压成肉泥!”
“老子没打算自己扛!”
陆渊一巴掌拍在引擎盖上。
“我是旧物街的现任法人!我手里有绝命死当的最高债权!你把灵液转给我，我就能用它做抵押，强行向天网申请债务转移!”
陆渊抬头看着那片白光。
“那段幽灵代码不是想要灵液吗？老子现在就用这批灵液当诱饵，把江城头顶的这颗核弹，直接引到它的老巢去!”
通讯器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李国栋在权衡。把国家战略储备转移给一个黑市鉴定师，这在天网的判定里属于严重的叛国行为。
但如果不转，江城灰飞烟灭，幽灵代码接管燕京，华夏防线一样得崩。
“十秒钟。”陆渊下了最后通牒。
“雷霆矩阵的主炮还有十秒钟充能完毕。你不转，大家一起死。”
滴。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电子音。
李国栋没有说话。但他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表盘屏幕上，直接弹出了一份带有燕京军区最高统帅部大印的资产转让电子凭证。
“检测到高维战略资产划拨请求。”
“资产名称：S级高维灵液储备。数量：3400吨。”
“接收人：陆渊。身份确认：最高豁免权持有者/旧物街法人。”
陆渊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大拇指直接按在屏幕的确认键上。
轰!
在按下确认的那一瞬间，陆渊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上。
3400吨高维灵液的因果重量，直接砸在了他的命格上。
他整个人被这股无形的压力死死压在引擎盖上，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七窍同时往外渗血。左耳的鼓膜直接破裂，世界瞬间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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