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绝命死当的逻辑死环（1/2）
纯白色的光芒从几千吨紫红色的灵液深处扎出来。
上万把实体化的光刃硬生生切开了深坑底部的禁魔结界。那是防空洞地下地脉核心过载程序积攒了七年的纯粹物理动能，混合着周建国尸体里那管带坐标的灵力药剂，在坑底炸出了一场小型的核爆。
没有任何声音。
极度的高压在一瞬间抽空了周围所有的空气。
压在陆渊肩膀上的那股黄金级威压，连同风衣男放肆的笑声一起，被白光碾得粉碎。
陆渊那条靠皮带绑着的右腿彻底失去支撑，整个人脸朝下扑进焦黑的泥土里。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残气顺着喉管倒灌进去，呛得他连连咳嗽，带出来的全是指甲盖大小的血块。
他顾不上疼，左手死死抠住地砖缝隙，硬把自己上半身撑了起来。
深坑底部的景象完全变了。
几千吨高维灵液被炸上了半空，化作一场腥臭的紫红色暴雨落下来。灵液的浓度被物理冲击波彻底冲散。
那种阻滞体内超凡力量的窒息感消失了。
“你个疯子!”
风衣男站在坑底，那张布满腐烂肉瘤的脸扭曲到变形。他原本就只剩下一条左臂和半边身子，借着高维灵液才勉强撑起黄金级的场子。现在结界被破，反噬的能量直接顺着他的毛孔往外呲血。
风衣男根本没管陆渊，转身就往那台高维打印机跑。
结界破了，陆渊的金手指就能用了。风衣男在燕京见识过这个学护理的疯子掏出过什么离谱的东西。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强行催化打印机里的克隆体。
陆渊吐掉嘴里的泥渣，左手探进战术腰带的夹层。
两根手指夹出了一张边缘泛黄的卡片。
《QQ飞车》道具卡“氮气加速”。
这玩意没有冷却，不讲道理。只要捏碎，就能提供极度狂暴的纯粹动能推力。
陆渊大拇指猛地发力。
咔吧。
卡片碎裂。
一股狂暴到几乎要撕裂肌肉纤维的蓝色气流，瞬间从卡片残骸里喷涌而出，顺着陆渊的左臂直接灌进他的脊椎。
陆渊整个人被这股凭空出现的推力带着，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深坑陡峭的内壁直直砸向坑底。
突破音障的爆响在废墟上空炸开。
风衣男离打印机还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他听到了头顶传来的气流撕裂声，本能地转过头，左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黄金级的护盾。
没用。
陆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在极端的动能加持下，陆渊手里那把暗红色的夺萃之镰，直接无视了黄金级护盾的防御判定，从风衣男的右肩侧面斜向下一路切到左侧腰眼。
噗嗤!
刀刃切开皮肉和骨骼的声音被气浪掩盖。
陆渊连人带刀砸在打印机前方的金属地板上，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直到后背重重撞在一块断裂的承重柱上才停下。
“呃......”
陆渊靠着石柱，大口喘气。左臂的肌肉在刚才的超载负荷下大面积撕裂，鲜血顺着风衣袖口往下滴。右眼眶里那枚碎裂的“真眼”残渣，还在刺激着视神经，带来针扎一样的剧痛。
坑底。
风衣男僵在原地，保持着回头的姿势。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出现了一条极细的红线。紧接着，上半截身子顺着切口，极其平滑地滑落在满是灵液的泥水里。
没有内脏流出来。切口处被夺萃之镰附带的高维法则彻底烧焦了。
“你......”
风衣男剩下半截脑袋泡在泥水里，嘴唇还在艰难地蠕动。
“克隆体......已经......”
陆渊用刀尖拄着地面，硬生生站了起来。
“已经个屁。”
陆渊一瘸一拐地走到风衣男的残躯前，抬起完好的左脚，重重踩在那张布满肉瘤的脸上。
“借着别人的跨界锚点逃回江城，还花着李国栋贪污的公款。你们教团的经费是不是全用来给你这种智障开工资了？”
风衣男的眼球剧烈凸起，随后彻底失去了光泽。
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从尸体
陆渊收回脚，转过头看向那台巨大的高维打印机。
玻璃舱门内的气泡已经停止了翻滚。
暗金色的金属外壳发出几声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紧接着，高压蒸汽从舱门的缝隙里喷射出来。
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着深色工装风衣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渊盯着对方。
那张脸，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肤色，眼下因为睡眠不足挂着的青黑，甚至连右侧脖颈到下颌处那几道如同树状静脉的黑色诅咒纹路，都和陆渊一模一样。
克隆体。用王立言命格残渣和安平殡仪专线催生出来的无面人进阶版。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陆渊”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情绪，就像一台刚通电的机器。
假陆渊走出舱门，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绝命死当旧账本。
“身份特征比对完成。命格因果线重合度百分之百。”
假陆渊开口了。声音没有起伏，完全是天网底层播报员的语调。
“原载体生命体征极度衰弱。启动冗余数据覆盖程序。准备接管法人权限。”
假陆渊翻开手里的账本，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印着教团徽记的钢笔，悬在空白的账页上。
在陆渊那只残留着高维视野的右眼底，清晰地看到，无数条暗红色的因果线正从旧物街废墟的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试图强行连接到假陆渊的身上。
只要这笔落下，天网就会判定克隆体才是真正的“陆渊”。
“等会。”
陆渊靠着打印机的金属外壳，左手在战术腰带里摸索。
“你这账本核对过了吗就敢签字？旧物街的规矩你不懂？”
假陆渊停下笔，抬起头。
“因果线已闭环。我是合法的唯一继承人。你现在只是一个即将被抹除的非法占有者。”
“继承你大爷。”
陆渊扯起干裂的嘴唇，从腰带夹层里抽出了一张边缘发灰的纸片。
半枚草莓贴纸的复印件。
这是他之前在防空洞挂在死当账本上的凭证。原件虽然吞噬了上一个无面人失效了，但复印件上附加的催收规则还在天网底层的数据库里挂着。
陆渊把复印件拍在打印机的外壳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半枚草莓贴纸，挂在旧物街的失物认领名录下，附加了绝命死当保管费。认领条件写得清清楚楚!”
陆渊盯着假陆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必须当事人，持南山户口本原件，当面结清全款，才能提货交接!”
假陆渊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排排绿色的数据流。它显然在检索天网的底层规则。
“户口本原件十年前就被王建国塞进旧物街的铁皮柜子了，那柜子早就被你们这群傻逼炸成了灰!”
陆渊笑得直不起腰，扯动了断裂的肋骨，又呕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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