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绝命死当的逻辑死环（2/2）
“你没有户口本原件，这笔账就是个死结。你拿什么接管老子的因果？”
假陆渊的手停在半空，钢笔的笔尖开始疯狂颤抖。
天网的底层逻辑是个极其死板的审计员。它承认了假陆渊的命格残渣，但也同样承认了陆渊早前定下的绝命死当提货规则。
两个最高优先级的指令在系统内部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检测到非法跨界债务转移。”
假陆渊的嘴里，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提货凭证缺失。触发绝命死当防卫机制。”
假陆渊拿着钢笔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反方向扭曲。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坑底清晰可闻。
“你以为教团给你披了张人皮，你就能来算老子的账了？”
陆渊拔出短刀，拖着废腿一步步逼近。
“你既然要接管我的账户，那老子名下的欠款，你也得一并扛了!”
陆渊左手举起那枚在防空洞被因果线抽碎了一半的法人印章残块，对准假陆渊手里的账本狠狠砸了过去。
“天网系统!我以旧物街现任法人身份，向该继承人全额转让以下债务!”
陆渊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盖过了暴雨声。
“安平殡仪专线越界违约金!0713毁约连带责任罚款!旧物街跨区强闯开箱费一百万!还有那个退件到燕京西郊07号的超期保管费，一千亿!”
一连串天文数字砸下来。
假陆渊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雪花状噪点。
天网的算力全被调过来核算这笔离谱的糊涂账。克隆体的命格残渣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庞大的高维因果倾轧。
砰!
假陆渊手里的那本绝命死当旧账本，直接在半空中自燃，烧成了一团绿色的鬼火。
“债务人无力偿还。”
假陆渊的五官开始融化，像被扔进微波炉里的蜡像。
“启动强制抹杀清算。”
一道极细的纯白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劈在假陆渊的天灵盖上。
没有任何爆炸。假陆渊整个人连同那件深色工装风衣，在一瞬间化为了极其细微的黑色灰烬，被暴雨冲进泥地里，连个渣都没剩下。
陆渊靠在打印机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极度失血和透支道具的代价正在疯狂索命。
解决了。
教团在江城的底牌，连同那个造反的总参谋部内鬼的算计，全被这本烂账卡死在南山旧院的泥坑里。
陆渊转过头，看向坑顶。白夜还趴在那里，生死不知。必须赶紧带他回军区总院，解除小鱼的假死状态。
就在陆渊准备转身往上爬的时候。
叮铃铃。
极其突兀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坑底响了起来。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放松下来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
声音是从打印机后方的一堆碎石残骸里传出来的。
陆渊握紧短刀，拖着右腿绕过金属舱。
在几块断裂的水泥预制板得极具年代感的屋子，墙上甚至还贴着旧报纸。
在屋子角落的一张破木桌上，摆着一台老式转盘座机。
电话线早就断了。但座机依然在执着地响着。
陆渊走到桌前，盯着那台座机。
他想起了在军区总院走廊里，自己接到的那个跨时空电话。
那串乱码，那个濒死的警告。
难道就是现在？
陆渊伸出满是血污的左手，抓起了话筒。
话筒里传来极其严重的静电干扰声，滋滋作响。
“喂。”陆渊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听筒那头，传来的正是他自己在军区总院接电话时，背景里的步枪扫射声和玻璃碎裂声。
时间线闭环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那个发出警告的“十分钟后的自己”。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急促地说道。
“别回头......带上白夜......去南山旧院......”
他按照记忆里听到的台词，一字不差地重复着。
“真正的0712......根本没死......它在......”
话还没说完。
陆渊的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极度冰冷的铁腥味。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强行把那个名字咽了下去。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电话里没能说出最后的坐标了。
因为根本不需要说。
在那个残破的地下室角落里，在堆满旧报纸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踩着满地的泥水，脚步轻得像是一只猫。
陆渊僵硬地转过头，右眼眶里的鲜血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他看着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
视线穿透了对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外套，穿透了那条常年一瘸一拐的残腿。
在陆渊那只残破的“真眼”视野里，他看到了这个人体内，那一团纯正到极致、没有任何杂质的深渊阴影。
那不是被毒素同化的残躯。
那是完整的、从纪元前就一直活到现在的深渊领主本源。
啪嗒。
陆渊手里的话筒掉在了桌子上，发出嘟嘟的盲音。
他看着对方那张布满风霜、眉头紧锁的脸，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王......建国。”
陆渊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在军区总院走廊里，被0713啃得连渣都不剩的那个退伍老兵，他名义上的父亲。
王建国停在距离陆渊两米的地方。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发狂的血丝，也没有双重叠音的杂音。只有一种极度平静的悲悯。
“小渊。”
王建国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严厉和固执。
“你不该挂断电话的。我本来想告诉你，那张铁路中专的报名表，我早就替你交了。”
王建国抬起手，指尖萦绕着纯黑色的规则丝线。
“回家吧。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