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绝户账与被截胡的底牌（2/2）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0713的本体确实被劈碎了。但这怪物顺着王立言的命格残渣，早就把陆小鱼锁定成了唯一的进食目标。
刚才王建国用0317的权限强行抽出小鱼的意识，等于在江城这片被封锁的废墟里，点亮了一座超级灯塔。
天网的雷霆只能劈碎物理通道，劈不断怪物对食物的本能渴望。
“吼!”
黑色的巨手爆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咆哮，直接撞碎了病房的玻璃墙，一把攥住了走廊上的王建国!
“这不可能!”
王建国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拼命催动体内的深渊毒素试图反抗，但那些毒素在纯正的领主级高维血肉面前，就像是遇见了猫的老鼠，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
黑手上的猩红眼球同时转向王建国。
“王......建......国......”
怪物没有嘴，但走廊里的空气都在震动，拼凑出极其生硬的音节。
“容器......太老了......但......能吃......”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王建国那具半步王者级的躯壳，在黑色大手的绞杀下，瞬间变形。
陆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从在防空洞识破李国栋的借刀杀人计开始，他就一直在心里盘算。
怎么才能在不触发天网连带惩罚的情况下，弄死这个拿着最高权限的爹。
答案很简单。
把羊肉挂在狼的脖子上。
切断蓝棉线，就是撤销天网对王建国这个“债务人”的强制隔离保护。没了保护，王建国这具散发着深渊味道的躯壳，就是0713眼中最好的一块肥肉。
“陆老板!”
走廊尽头传来周虎沙哑的吼声。
这位特战队长拖着瘸腿，端着突击步枪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当他看清走廊里那只正在生啃王建国的黑色巨手时，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开火啊!还等什么!”
陆渊靠着门框，冲着周虎咆哮。
“这怪物在进食的时候，周围的空间法则会强制降维。它现在连个白银级的护盾都撑不起来!”
周虎猛地回过神，根本不问缘由，直接把步枪保险拨到全自动，对着那只黑色巨手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穿甲燃烧弹倾泻在黑色大手的表面。
这一次，子弹没有被空间乱流吞噬。弹头精准地钻进那些高维血肉里，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
“吼!”
怪物发出痛苦的尖啸。它猛地松开已经不成人形的王建国，挥动着几根残破的触须，朝着周虎的方向砸了过去。
“掩护我!”
陆渊咬碎了牙关，强行把脱臼的左臂在墙上狠狠一撞。
咔吧一声闷响。
剧痛让他的视线瞬间黑了两秒，但左臂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猛地拔出扎在地砖上的夺萃之镰，借着周虎火力压制的空档，拖着废腿，一步步挪到王建国残破的躯壳前。
王建国还没死透。
他的胸骨彻底塌陷，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沫。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渊，眼神里终于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算计，只剩下极度的虚弱。
“小渊......”
王建国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想要抓住陆渊的风衣下摆。
“李国栋......那张底牌......不在我身上......”
陆渊停下脚步，冷冷地俯视着他。
“我知道。0317只是一把钥匙。”
陆渊一脚踩在王建国伸出来的手上，直接碾碎了他的指骨。
“你以为你牺牲全家能拯救华夏。但实际上，你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你只是李国栋用来测试天网底层漏洞的探路石。”
王建国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随后彻底涣散。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就在王建国咽气的瞬间。
他那件旧军绿色外套的口袋里，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眼的红色光芒。
那枚“JC-S-0317”金属芯片，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口袋里漂浮了起来。
芯片表面原本代表最高权限的金色纹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浓浓死气的暗红色。
滴——滴——滴——
极其急促的电子报警声从芯片内部传出，直接盖过了走廊里步枪的轰鸣声。
陆渊后脖颈上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胃里一阵不可抑制地翻腾。这是一种野兽在面对绝对天敌时，身体本能产生的应激反应。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一把抓下半空中的芯片。
但晚了。
芯片表面炸开一团暗红色的波纹，直接将陆渊的手弹开。
紧接着，一个让陆渊如坠冰窟的声音，从芯片里传了出来。
那是李国栋的声音。
但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任何官腔，也没有那种运筹帷幄的平静。
只有一种疯狂到极致的偏执。
“程序验证通过。零号裂缝物理阻断成功。轮回档案一阶段测试完毕。”
芯片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投射出一道极其复杂的燕京市区全息地图。
地图的中心位置，不是西郊07号，而是天网总服务器所在的北辰塔。
“陆渊，感谢你替我清除了0713这个不稳定的变数。”
李国栋的声音继续从芯片里传出。
“天网的底层逻辑已经被深渊渗透。我们防了七年，终究还是防不住规则本身的腐化。”
“既然这套系统已经脏了。”
全息地图上的北辰塔，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那就用小鱼的命格做引子，把它彻底烧干净吧。”
陆渊猛地转头，看向病房内的医疗舱。
床单上那个变黑的六芒星阵法，原本已经停止了运转。但此刻，在芯片暗红色波纹的照射下，阵法竟然开始逆向转动!
不是往外抽，而是有一股极其恐怖的高维能量，正顺着阵法的通道，从燕京的方向疯狂倒灌进小鱼的身体里!
“周虎!”
陆渊转过身，冲着还在跟残破巨手死磕的周虎狂吼。
“别特么管那只手了!联系你在外面的机动队!”
周虎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躲开触须的扫击。
“通讯彻底断了!机动队的频道里全是盲音!”
周虎按着耳麦，右眼角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疯狂抽搐。
“陆老板......外面的天......变颜色了。”
陆渊猛地抬头，看向病房外被暴风雪撞碎的玻璃幕墙。
江城原本紫红色的夜空，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死寂的纯黑色。
在这片纯黑的夜空正中央，一只巨大到几乎遮蔽了半个城市的暗红色机械眼球，正缓缓睁开。
那不是深渊怪物。
那是被篡改了底层逻辑后，彻底暴走的天网主控系统。
而这只机械眼球的瞳孔，正死死盯着军区总院特护一区的位置。
“李国栋那个老疯子......”
陆渊靠在门框上，手指死死捏住刀柄。
“他不是要修补天网。他是要造一个新神。”
滴答。
医疗舱里，陆小鱼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