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狂飙的棺材与合法的爹（1/2）
嘟——
广播切断。
地下广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陆渊急促而破碎的呼吸声。
医疗仪器滴滴的报警声像一根生锈的锯条，在陆渊的脑神经上来回拉扯。他死死盯着那只被摔出裂纹的废旧喇叭，喉咙里往外涌着带血沫的腥气。
七年前的王建国。轮回档案。
这老狐狸算死了一切。
深渊怪物0713只是一条疯狗。李国栋先用燕京的诱饵把疯狗逼回江城，钻进王建国那具腌透了深渊毒素的躯壳里。接着，他算准了陆渊会用天网的绝命死当规则把特护一区封死。
死当一封，怪物出不来，只能通过防空洞的七四一三号车接收端抽小鱼的意识。
然后，李国栋在这头等着。等陆渊拿着《安平殡仪旧账册》触发天网底层的查封雷霆。
雷霆劈碎了非法通道，同时也触发了债务转移。
天网的最高权限，顺着那条看不见的因果线，直接注入了特护一区病床底下的“JC-S-0317”金属芯片里。
权限激活。
芯片里藏着的七年前“轮回档案”备用人格，瞬间洗掉了王建国躯壳里的深渊意志。
现在站在病房里的，不是怪物。是一个拿着天网最高豁免权、拥有合法家属身份、满脑子只想着“牺牲小鱼拯救华夏”的亲爹。
先遣队的断剑能锁住怪物，但绝对锁不住一个拿着最高权限的合法债主。
“陆老板。”
周虎瘸着腿走过来，右眼角的血糊了半张脸。
“那广播里的人......真是你父亲？”
陆渊把短刀插进战术腰带。他弯下腰，用左手把那条肿胀得像发酵面团一样的右腿搬起来，扯下半截碎裂的战术绑带，死死缠在膝盖上。
“我爹七年前就把命格卖给了教团。”
他拉紧绑带，疼得冷汗直接砸在水泥地上。
“现在那个，是用天网权限打印出来的活体讨债鬼。”
陆渊抬起头，看了一眼防空洞出口的方向。
“周队长，你那个黎明序列的机动队，还能在特护一区门外顶多久？”
周虎按住耳麦。里面全是嘈杂的盲音。
“燕京那边切断了江城的通讯基站。我的人只认我的现场指令。没有通讯，他们顶多还能围着那栋楼站半个小时。如果里面那东西拿着天网的合法通关批文出来......”
周虎咬着后槽牙。
“军人不能向合法的长官开枪。”
“半个小时够了。”
陆渊伸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迹。他把手探进风衣内侧贴近心口的位置。
那里藏着一张图纸。
《QQ飞车》S车暴风雪图纸。
这玩意是在黑市里用教团暗桩的命格换来的。之前一直没敢用，因为这东西具现化需要的灵力庞大到能把一个白银级转职者瞬间抽成干尸。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陆渊把那张泛着暗银色光泽的图纸拍在满是积水的底板上。
“退后。”
周虎愣了一下，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三四步。
陆渊左手五指张开，直接按在图纸的中心。
他体内因为基克的先驱透支而残存的一点灵力，加上旧物街法人身份自带的因果底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灌进图纸里。
轰!
防空洞的穹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图纸瞬间化作一团极其刺眼的银色光球。光球疯狂膨胀，内部传来沉重的金属机械咬合声。
咔咔咔咔!
狂暴的气流把地上的碎石全部掀飞。
周虎抬起胳膊挡住脸。等强光散去，他放下手臂，仅剩的右眼直接瞪到了极限。
一台暗银色的重装赛车，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防空洞的废墟里。
没有流线型的跑车外观。这玩意全身上下覆盖着厚重的钛合金装甲，车头装着带有锋利锯齿的破障铲。四个宽大的全地形履带轮死死咬住地面，排气管里喷吐着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
比起赛车，这东西更像是一台能在外太空碾碎陨石的轻型坦克。
陆渊拉开沉重的鸥翼门。
“上车。”
他把自己摔进主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
周虎没敢犹豫，连滚带爬地钻进副驾驶。刚一坐稳，那张硬汉脸上就泛起一阵惨白。
“陆老板，你这腿......怎么踩油门？”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完全失去知觉的右腿。
他抄起中控台上的一把军用止血钳，直接夹住右腿裤管，把整条右腿硬生生提起来，砸在宽大的金属油门踏板上。
接着，他解下腰间的战术皮带，把自己的右大腿和方向盘下方的转向柱死死绑在一起。
“腿废了，重量还在。”
陆渊左手在方向盘旁边的红色启动键上狠狠一拍。
“0到100公里加速，只需要0.1秒。周队长，抓紧你的肠子，别等会吐在我的真皮座椅上。”
轰——!
暴风雪的引擎发出一声能够撕裂耳膜的咆哮。
暗银色的车身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周虎的后背被一股粗暴到极点的力量狠狠砸在座椅靠背上。他甚至没来得及呼吸，车子已经像炮弹一样冲出了防空洞的斜坡隧道。
车窗外的景物完全变成了模糊的线条。
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根本来不及滑落，直接被狂飙的速度压成了水汽。
“前面有路障!”
周虎扯着嗓子吼。
主干道上，那两辆安平殡仪的重型厢式货车还横在马路中央。车顶上的四个暗桩正端着枪警戒。
陆渊根本没去碰刹车。
他左手握紧方向盘，右腿凭借着皮带的死力死死压住油门。
“撞过去。”
暴风雪车头的破障铲在接触到货车铁皮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几吨重的厢式货车，在这台S级重装赛车面前，脆得像个纸盒子。
砰!
货车被直接拦腰撞断。车顶上的四个暗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到了几十米开外的绿化带里。
暴风雪穿过漫天飞舞的钢铁碎片，速度不减，直奔江城军区总院。
“天网防御系统启动!”
中控台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街道两侧的交通信号灯瞬间全部变成刺眼的红光。地面的下水道井盖接连炸开，一根根粗壮的合金地刺从路面下方猛地窜了出来。
李国栋在燕京的远程干预到了。
这老头虽然把权限转给了0317，但他绝对不会让陆渊这么轻易地回防。
“他想拖延时间!”
周虎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合金地刺，头皮一阵发麻。
“这地刺能穿透重型坦克的底盘!”
陆渊左手在储物格里一抓。
一张印着蓝色火焰图标的卡片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QQ飞车》道具卡：“氮气加速”。
“天网拦路？”
陆渊把卡片贴在方向盘中心的徽标上，大拇指用力一按。
“老子今天连天一块撞碎!”
咔嚓。
卡片碎裂。
一股极度狂暴的纯粹动能，无视了江城所有的物理禁魔结界，直接灌入暴风雪的引擎中。
车尾的两个巨大的等离子喷射口，瞬间喷出长达十几米的湛蓝色火焰。
音障在车头前方被硬生生撞破。
砰——!
一圈白色的音爆云在街道上炸开。
暴风雪那沉重的车身，竟然在强大的推力下，前轮离地，硬生生翘起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厚重的底盘装甲直接贴着那些合金地刺碾了过去。火星像瀑布一样在车底疯狂飞溅。
周虎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感觉五脏六腑都快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了。
他眼睁睁看着这台怪物一样的赛车，在满是地刺和废墟的街道上，像一把切开黄油的烧红餐刀，笔直地扎向几公里外的军区总院。
三分钟。
从防空洞到军区总院，平时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被暴风雪硬生生压缩到了三分钟。
前方，军区总院那栋残破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大门口，十几辆军用装甲车拉起了一道临时防线。第三机动队的几十名士兵正端着枪，死死盯着特护一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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