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活体回收站的暴力催收（1/2）
惨白色的强光像海啸一样从地脉核心控制枢纽里喷薄而出。
视网膜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作用。陆渊眼前只剩下一片致盲的白。
紧接着是失重。
脚下的混凝土底板消失了。不是坍塌，而是纯粹的重力法则被一股更加暴力的力量强行抹平。
陆渊胃里刚刚平息下去的酸水，顺着食道直接顶到了嗓子眼。那种感觉就像是坐过山车冲到最高点时，安全带突然断裂，整个人被硬生生抛向半空。
“草!”
不远处传来周虎嘶哑的骂声。
装甲越野车沉重的底盘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几吨重的钢铁巨兽竟然像个塑料玩具一样，打着旋往地下广场的穹顶上飘。
视力开始缓慢恢复。
陆渊在半空中翻滚了半圈，勉强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整个地下防空洞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碎石、钢筋、装甲车、还有那些干瘪的尸体，全都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乱撞。
正下方。
那辆生锈的七四一三号冷藏车正在解体。
车厢底板上那个用暗红色血液画成的六芒星法阵，此时爆发出浓稠如墨的光芒。法阵中心的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十几米长的黑色裂口。
那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
裂口边缘蠕动着浑浊的高维血肉，散发出一种让人闻一口就要把隔夜饭吐出来的恶臭。
那是零号裂缝。
李国栋没有骗他。过载程序根本不是炸弹，而是一个强行接通深渊老家的抽水马桶。而现在，这个马桶正在冲水。
巨大的吸力从裂口深处传来。
飘在半空的碎石和尸体刚一靠近裂口，连个声都没出，直接被空间乱流绞成了粉末，吸进那片纯粹的黑暗里。
陆渊那条肿胀不堪的右腿现在成了最大的累赘。在失重状态下，死肉一样的右腿随着气流狂乱地甩动，每一次拉扯，都让大腿根部的神经爆发出凿穿脑壳的剧痛。
他必须找个支点。
“周队长!”
陆渊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声，同时腰部猛地发力，像一只扑食的野猫，借着空气中的乱流，硬生生把身体扭转了一个角度。
他双手握住夺萃之镰的刀柄，对准上方一块半悬在空中的巨大混凝土承重柱残骸，狠狠扎了进去。
刀刃切开水泥。
陆渊死死抠住刀柄，整个人挂在半空中。
鲜血从他左臂那道十几厘米长的伤口里涌出来。在失重环境下，血液没有往下滴，而是变成了一颗颗暗红色的血珠，像红宝石一样悬浮在四周，随后被下方的裂缝吸走。
周虎比他惨得多。
这位特战队长刚才被装甲车的车门扫了一下，现在正抱着一把步枪，像个风筝一样在空中乱翻。
“开枪!”
陆渊冲着周虎的方向吼。
“用后坐力把你推过来!”
周虎仅剩的右眼充血通红。他没有任何废话，调转枪口，对准裂缝的方向直接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哒!
突击步枪的火舌在昏暗的防空洞里闪烁。子弹射进裂缝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但巨大的后坐力成功改变了周虎在空中的轨迹。
他像一发炮弹一样撞向陆渊所在的混凝土残骸。
陆渊腾出左手，一把揪住周虎战术背心的绑带，硬生生把他拽停。
两人挂在同一根柱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下方传来的吸力越来越恐怖。七四一三号车的车厢已经彻底粉碎。
陆渊眯起眼睛，盯着裂缝正上方。
那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灰衣跛脚人尸体，竟然没有被吸进去。
不仅没被吸进去，那具尸体还保持着盘腿打坐的姿势，稳稳地悬停在裂缝上方三米左右的位置。
尸体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枚长满铜绿的残片。
补天印残片。
陆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李国栋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
过载程序是用来开门的。这辆车是物理回收站。李国栋要把带着先遣队因果的他，连同南山旧院里带着七年前坐标的小鱼，一起打包送进裂缝里。
一旦陆渊掉进去。
跨界产生的高维隔离，会瞬间切断他名下所有天网账号的连接。
特护一区那扇被先遣队断剑锁死的大门就会自动失去效力。那个披着王建国人皮的怪物，就能轻而易举地带走小鱼的意识。
这是一条绝户计。
老狐狸算准了陆渊一定会顺着线索追到这里，也算准了天网规则在面对这种强行撕开的世界级裂缝时，会有短暂的判定延迟。
“想把老子当垃圾倒掉？”
陆渊咬住下嘴唇。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也得看你的垃圾袋结不结实。”
他松开周虎的战术背心，指着下方那具悬浮的尸体。
“周队长，你手里还有几颗雷？”
周虎顺着陆渊的手指看过去，右眼皮狂跳。
“还有两发高爆手雷。你别告诉我你要去抢那玩意。那东西周围的空间法则全乱了，你靠近就是个死!”
“不抢就在这等死。”
陆渊把左臂在混凝土柱子上蹭了蹭，试图让血液流得慢一点。
“听着，等会我数到三，你把两颗雷全扔到那具尸体左边的废墟里。记住，要让爆炸的冲击波把尸体往右边推。只要推过来半米就够。”
周虎单手从腰间扯下两颗手雷，用牙咬住拉环。
“你疯了？”
“我不仅疯，我还很穷。这笔买卖要是亏了，我连火葬场的钱都出不起。”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双腿在混凝土柱子上蜷缩起来，像一根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一!”
“二!”
“三!”
周虎猛地吐掉拉环，用力把两颗手雷砸向下方的废墟。
轰!轰!
两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失重的空间里炸开，像两朵迅速膨胀的食人花。
高爆破片和气浪形成了一股短暂但极其强悍的横向推力，狠狠撞在灰衣跛脚人的尸体上。
尸体在这股推力下，不可避免地向右侧平移了半米。
就在手雷爆炸的同一瞬间。
陆渊松开了握刀的手。
他双腿猛地一蹬混凝土残骸，整个人像一根离弦的暗箭，迎着裂缝产生的狂暴吸力，笔直地扎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撕裂。
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空间乱流，像无数把手术刀一样刮过陆渊的身体。
战术风衣被瞬间割成布条。他的脸颊、大腿、后背，崩开十几道深浅不一的血口。
十米。
五米。
三米。
距离那具尸体越来越近。
裂缝里传出的高维辐射让陆渊的骨髓都在发冷。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尸体手里那枚长满铜绿的残片。
就在他即将和尸体擦肩而过的那零点一秒。
陆渊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扣住了尸体的右腕。
咔嚓。
干瘪的腕骨被他硬生生捏碎。那枚补天印残片从尸体手中脱落。
陆渊一把攥住残片。
一股极度冰寒的死气瞬间顺着掌心钻进手臂。整条左臂在半秒钟内结出一层白霜，神经末梢彻底失去知觉。
拿到手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失去残片保护的灰衣跛脚人尸体，瞬间被裂缝的吸力捕捉，打着旋坠入黑暗，连个渣都没剩下。
陆渊现在的处境比刚才更糟。
他已经进入了裂缝的核心吸力圈。没有任何支点，没有任何缓冲。
那张长满高维肉瘤的大嘴，正对着他张开。
“陆老板!”
上方传来周虎绝望的吼声。
陆渊根本没空理会。
他强忍着左臂冻结的剧痛，右手飞快地探进风衣内侧的口袋，摸出那本被鲜血浸透的《安平殡仪旧账册》。
在失重和狂风中，账册的纸页哗啦啦地疯狂翻动。
陆渊单手捏着账册，把手里那枚补天印残片狠狠拍在账册的封面上。
残片上的高维辐射，和账册上七四一三号车的死章，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排斥反应。
火星四溅。
“天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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