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绝户计与倒计时的盲音（1/2）
“哥......地下好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女孩夹杂着浓重哭腔的声音，隔着那道砸出凹坑的合金防爆门，顺着门缝硬生生挤进走廊。
陆渊靠在冰凉的墙砖上。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黑市终端。靳岚发来的加密短信还亮着刺眼的荧光。
七四一三号车根本没去燕京西郊。它停在江城防空洞的废弃隧道里。
门内的怪物发出那阵双重叠音的怪笑。
“拔出那把破剑。”怪物的铁锤砸在钢板上，震落大片灰尘，“把门打开。不然她就会在黑暗里一点点烂掉。”
陆渊把终端塞回口袋。他伸手摸出一根沾着血迹的香烟，咬在嘴里。没有点火。
这怪物在撒谎。
天网的绝命死当规则是绝对的。先遣队的断剑插在地锁槽里，这间特护一区现在就是一座只进不出的活体保险柜。床单上的六芒星法阵是个单向通道，正在抽离陆小鱼的意识。但如果怪物已经得手，它现在应该在消化进食，绝不可能费尽心思拿着一部断了线的座机在这里玩心理战。
通道的另一头不在天上，也不在燕京。接收端就是防空洞里的那辆冷藏车。
“你在里面慢慢打电话吧。”
陆渊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
“房租我用先遣队的命格替你交了。没结清账目之前，你连一根头发丝都送不出来。”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防爆门上传来的疯狂砸击声。
大厅废墟里。周虎单膝跪在地上，正用一圈医用纱布死死勒住左眼的伤口。高维辐射让他仅剩的右眼布满红血丝。
“陆老板，里面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周虎看着那扇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合金大门，嗓子里像卡着一把沙子。
“一个披着人皮的讨债鬼。”
陆渊拖着那条肿胀得快要失去知觉的右腿，一步步挪到护士站废墟旁。他随手扯下一块脏兮兮的白布，把左臂上那道十几厘米长的血口子胡乱缠了两圈。基克的先驱带来的肌肉透支后遗症正在疯狂反噬，大腿肌肉纤维就像是被几百根钢针同时穿透。
“周队长，你手里还有多少人能喘气？”
陆渊靠着半截水泥柱，从战术腰带里拔出那把夺萃之镰。
周虎咬着牙站起来。
“外围还有第三机动队的半个建制。但燕京那边的通讯切断了，我没法越权调动他们进场。”
陆渊空出左手，直接把黑市终端拍在周虎胸口的战术背心上。
“不用请示燕京了。李国栋在那边打的是掩护赛。长藤资本七年前装载0713容器的那辆七四一三号车，现在就停在江城南区防空洞。天上的触手被先遣队砍了，真正的炸弹在地下。”
周虎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短信。
“发件人是慈安药库的靳岚。她是这批战略物资流向的关键证人。”
陆渊盯着周虎那只充血的右眼。
“我现在要一辆最快的车。启动你那个黎明序列的特殊权限，把外面那半个中队全调过来，死守这栋楼。连一只耗子都不准放进去。”
周虎握紧手里的突击步枪。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只认军令。但今晚发生的一切，早就超出了常规战术手册的应对范畴。特护一区被天网底层的死当规则锁死，燕京总参谋部的指令被内鬼篡改。现在能给江城兜底的，只有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旧物街老板。
“我亲自开车送你过去。”
周虎从腰间扯下一把信号枪，对准大厅破损的穹顶扣下扳机。
一发红色的照明弹升空，把江城紫红色的夜空照得透亮。
不到五分钟，一辆涂装斑驳的军用装甲越野车撞开医院大门的碎石堆，一个甩尾停在台阶下。
陆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自己摔进座椅里。
周虎踩下油门。沉重的装甲车像一头发狂的犀牛，在积水过膝的街道上狂飙。
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陆渊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半枚边缘发灰的草莓贴纸。
十分钟后的自己打来电话，原话是“不要切断床单上的法阵，一旦切断，小鱼的意识就会彻底被拉过去”。
这说明法阵本身既是通道，也是锚点。强行破坏锚点，意识就会在规则逆流中彻底迷失。唯一的解法，是顺着通道找到接收端，把那头接收信号的容器砸个稀巴烂。
装甲车拐上通往南区防空洞的主干道。
前方的路口突然出现一大片反光路障。两辆重型厢式货车横停在马路中央，把车道堵得严严实实。
货车车厢上印着四个大字：安平殡仪。
四个穿着黑色工装的男人站在车顶。领头那个肩膀上架着一把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黑洞洞的枪管直指装甲车的挡风玻璃。
“下车。前方路段实行军管封锁。”
扩音器里传出冷硬的警告声。
周虎一脚刹车踩到底。装甲车在距离路障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停下。
“是安平殡仪的暗桩。这帮人平时接倒卖军需的脏活，手里全是重火力。”
周虎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装甲板能抗两发穿甲弹，我数三声，直接撞过去。”
“撞过去太浪费时间。”
陆渊降下车窗。狂风灌进车厢，吹得他风衣领子猎猎作响。
他把左手伸出窗外。手里捏着那本从地下黑市弄来的《安平殡仪旧账册》。
“看清楚老子手里拿的是什么!”
陆渊扯着破锣嗓子，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你们老板赵刚已经被天网的裁决雷霆劈成了灰。这本账册上盖着七四一三号车的死章。按照旧物街的规矩，我现在是这笔烂账的唯一合法债主。”
车顶上的四个人动作一顿。狙击手的枪口明显往下压了半寸。
“你们敢开一枪。”
陆渊把账册拍在车门上。
“天网底层的催收机制就会判定你们在暴力抗债。你们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你们在黑市挂靠的那些高阶药剂和命格，全都会被当场强制清零。想去天上陪赵刚，你们就扣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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