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轮回档案的门环（1/2）
江城黎明前的风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全地形车的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车厢里的减震系统在接连不断的剧烈颠簸下几乎形同虚设。
陆渊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他那条刚用星之灌注接好的右腿，现在肿得像根发酵过度的法棍面包。刚才在防空洞里硬抗十倍重力，骨缝里的肉芽被生生扯断了大半。现在每颠一下，大腿根部的神经末梢就像是被人插了根电极，火花带闪电地往脑干上窜。
他没吭声。带血的左手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摸出一卷绷带，用牙咬着一头，单手在手掌上死死缠了两圈。
那片刻着“JC-S-0317”的金属芯片，被他压在绷带最里层，紧贴着掌心的皮肉。
这片指甲盖大小的玩意，是从赵淑兰留下的磁带夹层里抠出来的。七年前的军方高维硬件后门。
总参谋部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处心积虑把江城这摊水搅浑，把李国栋的视线引去燕京西郊07号，为的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绕过天网的监控，直接派人把这把“钥匙”和那个装在恒温箱里的右手一起打包带走。
“总院那边的通讯彻底断了。”
周虎单手握着方向盘，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路况。
“天网底层防御系统被人从外部锁死。我留在特护一区外围的人，连第一道防爆门都进不去。身份识别终端全部显示‘权限不足’。有人用最高级别的军方密令接管了整栋大楼。”
陆渊把绷带末端塞进缝隙里勒紧。
“李国栋在地下室藏了几千吨高维灵液，这块肥肉挂在江城，总有不怕死的狗想来咬一口。”
全地形车一个急刹，停在军区总院的大门外。
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特护一区大楼，现在黑得像一块竖在地上的墓碑。只有大厅入口处的一排红色备用警报灯在无声地闪烁。
三层楼高的钛合金防爆门已经完全降下。门外的台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机动队的士兵。没死，但全都陷入了深度昏迷，身上的战术外骨骼被某种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撞得变了形。
陆渊推开车门，拖着右腿迈进积水里。
他走到那扇紧闭的防爆门前。门侧的电子锁闪着冰冷的红光，屏幕上滚动着一行绿色的代码：“燕京总参谋部特级封锁，禁止一切物理访问”。
周虎提着步枪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脸色铁青。
“这是天网最高级别的指令。除非拿炸药把整栋楼炸平，否则这门根本打不开。”
陆渊没理他。
他抬起缠满绷带的左手，直接把掌心贴在了那块读卡器的屏幕上。
绷带底下的金属芯片，隔着布料压在感应区。
滴——
刺耳的警报声卡了一秒。
电子锁的红光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蓝色。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就像是遇到了强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溃散。
“检测到初代硬件后门接入。”
“物理防线解除。欢迎归来，权限者。”
沉重的钛合金防爆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液压释放声，缓缓向上升起。
周虎端着枪的手抖了一下，那只独眼活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陆渊。这小子手里到底捏着什么东西，连总参谋部的特级封锁都能当草纸一样撕开？
门刚开了一半，一股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风直接扑在脸上。
大厅里面已经看不出医院的原本模样了。
满地都是碎裂的大理石地砖和结着白霜的金属残骸。几根承重柱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钢筋暴露在外头，上面挂着还在往下滴水的红冰。
白夜靠在最里面的一处服务台后面。
这位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处长，现在的样子惨得连收破烂的都嫌弃。那身笔挺的军装被扯开了几十道口子，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凝结在伤口周围的极寒领域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掉着冰渣。
听到防爆门升起的声音，白夜艰难地抬起头。
“处长，你这副尊容要是发到内部官网上，总局的脸都得让你丢尽了。”
陆渊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脚底下的军靴踩着满地冰渣咯吱作响。
白夜张了张嘴，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你那个兄弟......疯了......”
白夜喘气的声音像是一个漏风的风箱。
“他的灵力循环被燕京那边的高级别指令强行接管。你留在他体内的那个防御法则，被彻底激发了。我的极寒领域刚碰到他，就被他抱着那个恒温箱一头撞碎了。”
陆渊蹲下身子，看了一眼白夜胸口的伤。
纯粹的物理撞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残留。刘波那个三百多斤的体型，配上石像鬼石板甲的绝对防御，活脱脱就是一台失控的人肉压路机。
“他往哪去了？”
“地下防空设施......”白夜抬起颤抖的手指，指了指大厅深处一个被撞开的巨大墙洞。
“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劲。生命体征在疯狂透支。那股外来的指令根本没把他当人看，是在把他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
陆渊站起身。
大厅天花板角落里的一个监控探头突然转动了一下，红色的指示灯死死锁定了陆渊的位置。
紧接着，医院的内部广播系统传出了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陆老板，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广播里的声音经过了多重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个没有感情的金属合成音。语气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官僚气。
“你在防空洞退件的那一手，干得很漂亮。0713这个大麻烦，现在已经交由李总参谋长去头疼了。江城这盘棋，你算是不折不扣的赢家。”
陆渊伸手摸进口袋，指尖捏住那枚生锈的暗银色硬币。
“大清早的，总参谋部的耗子不在燕京打洞，跑来接管江城的广播台练嗓子？”
“陆老板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废话。”
合成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手里那片芯片，留着是个祸害。那个装右手的箱子，对你来说更是一张催命符。把它交给我。我保证，特护一区里的那个植物人小女孩，会被立刻转移到军方最高级别的避难所。她这辈子都会享受S级的医疗待遇。”
陆渊翻转着指关节里的硬币。
“转移到避难所？然后呢？”
陆渊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满是戾气的笑。
“你们把0713的引信放到江城，就是为了把李国栋的底牌逼出来。现在李国栋在燕京迎战深渊领主，你们趁机接管江城的防御系统。你要的根本不是那个破恒温箱。”
他抬起头，盯着那个亮着红灯的监控探头。
“你要的是那只右手作为高维接收器，去连接小鱼脑子里七年前被剥离的意识。你要的是那个芯片，去重启‘轮回档案’。这特么才是你们同化计划的真正闭环。”
广播里的电流声停滞了两秒。
“知道得太多，命会很短。”
“老子的命，阎王爷都不敢收。”
陆渊把硬币塞回口袋，反手拔出腰间的夺萃之镰。
“别在广播里装神弄鬼了。你要是有种，就自己滚到江城来拿。没种，就给老子在燕京洗干净脖子等着!”
砰!
陆渊抬手就是一枪。消音手枪的子弹精准地穿透了监控探头的红色指示灯。玻璃碎片四溅，广播里的声音彻底断绝。
他没有再废话，拎着短刀，径直走向大厅深处那个被刘波撞开的墙洞。
周虎端着枪想跟上去，被陆渊回手拦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