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轮回档案的门环（2/2）
“守在上面。谁敢靠近这栋楼，直接用轨道炮轰。”
墙洞后面，是通往地下防空设施的安全通道。
原本一米厚的承重墙，被刘波硬生生蹚出了一条隧道。楼梯的混凝土台阶全碎了，墙壁上到处都是巨大的撞击坑，裸露的钢筋像麻花一样扭曲着。
陆渊顺着斜坡往下滑。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温度就越高。这不是正常的暖气，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燥热。
地下三层入口。
原本安装在这里的钛合金闸门，已经被撞成了一堆废铁。
在废铁堆的中央，蹲着一个巨大的肉球。
那确实是刘波。
但他现在的体型比之前膨胀了整整一圈。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岩石纹路。那是石像鬼石板甲法则被催发到极致的具象化。
胖子死死抱着那个装有右手样本的恒温箱，像只护食的野兽一样蜷缩在地上。
他脸上的肥肉在剧烈抽搐。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不住疯狂透支的生命力，正在大面积崩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往外渗血的血葫芦。
纯黑色的眼眶里没有一丝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疯狂。
听到陆渊的脚步声，刘波缓缓转过头。
“哥......”
他的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嘶哑的气音。这声音不是他自己的，更像是某种被强行塞进声带里的机械指令。
“走开......我......我要带她下去......”
陆渊站在距离他十米远的地方。右腿疼得他连站直都很困难。
石像鬼石板甲，三分钟绝对防御。在这三分钟里，伤害锐减百分之六十，并且免疫一切空间切割。这是陆渊亲手把法则符文和星纹钢液融进胖子肉里打造出来的乌龟壳。
现在，这个乌龟壳被人当成了对付他自己的武器。
硬砍肯定不行。夺萃之镰的真实伤害虽然能破防，但这一刀下去，胖子那本就透支的生命力绝对会当场崩溃，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陆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地下室里浑浊的空气。
他把意识沉入脑海，连接上那台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黑市终端。
系统物品栏里，有一件他一直没动过的东西。
“真眼”法则。
《英雄联盟》里的基础道具。在游戏里用来排眼，但在具现化的高维规则里，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勘破一切伪装的高维视野。
“提取。”
陆渊在心里默念。
一团粉色的波纹在他掌心炸开。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球表面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周围的物理世界在他眼中瞬间褪去了色彩，变成了由无数条发光线条组成的信息流。
他看到了。
在刘波的后脑勺位置，插着一根极细的淡蓝色半透明丝线。
这根丝线穿透了防空设施的楼板，一直向上延伸，没入虚空之中。正是这根高维信号线，在源源不断地向刘波体内输入强制执行指令，同时疯狂抽干他的生命力。
只要切断这根线，指令就会解除。
但那根线是纯粹的高维能量体，普通的物理攻击根本碰不到它。而且刘波现在的状态极度狂躁，只要陆渊靠近，他那覆盖着岩石纹路的拳头绝对会本能地砸过来。
陆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把夺萃之镰交到左手。右手从系统空间里扯出了一件散发着刺眼红光的装备。
《金铲铲之战》光环类装备：“基克的先驱”。
红色的光环瞬间在陆渊脚下亮起。遵循纯粹数值叠加的高维法则，无视了地下室残留的禁魔结界，直接将他的肌肉纤维活性强行拉升了百分之三十。
这种野蛮的提速，对现在的陆渊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刚接好的右腿血管崩裂，鲜血顺着裤管哗啦啦地往下淌。
陆渊根本没管这些。他借着这股狂暴的提速，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刘波而去。
刘波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松开一只手，那条粗壮的胳膊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像一根攻城锤一样横扫过来。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陆渊的肋骨绝对得断一半。
陆渊没躲。他左手反握夺萃之镰，借着前冲的惯性，直接一个滑跪。
膝盖砸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擦出一条血路。他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刘波横扫过来的胳膊底下滑了过去。
夺萃之镰的刀刃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光芒。那是吸收了部分精神力后附带的破法效果。
陆渊借着滑跪的冲力，在滑过刘波身侧的瞬间，左手猛地向上一撩。
刀尖精准无误地划过了那根淡蓝色的高维信号线。
没有任何声音。
但在真眼的高维视野里，那根丝线就像是被剪断的琴弦，瞬间崩断，消散在空气中。
刘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覆盖在皮肤上的暗金色岩石纹路像是失去了能源供应，迅速褪色、剥落。他纯黑色的眼眶里恢复了一丝眼白。
“哥......”
胖子庞大的身躯像座倒塌的肉山，轰然砸在地上。
那个一直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恒温箱，在落地的瞬间弹开了锁扣。箱盖翻倒在一旁。
陆渊靠在一块水泥碎块上，大口喘着气。右腿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刚准备过去查看刘波的伤势，目光扫过那个敞开的恒温箱，后背猛地拔直了。
箱子里没有那只苍白的右手样本。
取而代之的，是一滩散发着诡异蓝光、如同水银般流动的黏稠液体。
这摊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恒温箱的边缘流到地上，迅速汇聚成一条细流。它无视了重力的规则，没有向低洼处流淌，而是径直游向了地下三层角落里的一个排气格栅。
陆渊盯着那摊蓝色的液体。
那是高维灵液的共鸣反应。
那只右手作为高维接收器，在失去了燕京那边的指令压制后，它的本能被彻底激活了。它在寻找能量源。
而在这个排气格栅的正下方。
就是李国栋私藏的那几千吨高维灵液的地下私库。
这才是总参谋部那个内鬼最后的算计。如果带不走右手，那就让右手直接掉进那个庞大的能量池里。
一个不受控制的高维接收器，泡在几千吨的灵液里。
陆渊看着那摊蓝色液体顺着格栅缝隙渗漏下去，手指死死抠住了旁边粗糙的水泥地面。
这下，江城地底下要孵出来的东西，恐怕比燕京那个0713还要麻烦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