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邮费到付（2/2）
“一个带定位的烟花。”
陆渊撑着墙壁站起来。右腿完全不敢受力，只能靠左腿单脚站着。
“李国栋在总局地下三层藏了几千吨高维灵液。他把0713的投影放进江城当鱼饵，就是为了把教团在燕京的底牌全逼出来。现在我把炸药包给他送货上门了，就看这位防线总参谋长怎么接盘了。”
嗡——
陆渊口袋里的黑市终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掏出屏幕碎了一半的终端。是一条经过三十几道加密跳板发过来的乱码信息。
陆渊直接调出解码器。绿色的字符在屏幕上快速滚动，最后拼凑出一行简短的汉字。
“主菜上桌。收网。”
发件人代号：执棋者。
李国栋。
陆渊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老狐狸果然没死。之前在燕京总局机房里被融化的高维打印机壳子，根本就是个障眼法。他真正的底牌一直捏在手里，就等着深渊领主的本体跨界降临的那一刻。
“通知你的人，马上把南山旧院的废墟全部铲平。”
陆渊把终端塞回口袋，转头看向周虎。
“往地下深挖三十米。教团既然把这里当成降临坐标，地下肯定还埋着其他连接天网地脉的物理节点。挖出来，直接用轨道炮轰成渣。”
周虎点了点头，对着领口的麦克风开始下达指令。
陆渊一瘸一拐地往防空洞外面走。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周虎。
“你们军方后勤说好的，悬赏抓捕江城长藤资本和安平殡仪暗桩，赏金一百二十亿。这笔钱，是不是该结了？”
周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腿都快废了还不忘要账的财迷，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钱在账上趴着跑不了。但你得先活着走出现场。”
“有钱拿我就死不了。”
陆渊摆了摆手，顺着残破的楼梯往上爬。
江城的夜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雨停了。空气里那股浓烈的臭鸡蛋味被清晨的风吹散了不少。
陆渊钻出防空洞，深吸了一口带着点土腥味的空气。
远处的特护一区方向，两架重型武装直升机正在半空盘旋，那是白夜调过去死守陆小鱼的机动力量。有天网的豁免权在，教团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对小鱼下手。
但陆渊心里那根弦并没有松开。
那半枚草莓贴纸已经失效了。王建国这具容器被抹杀，意味着教团在江城的物理坐标彻底断了。
但这不代表深渊会放弃。
辛四的本体现在已经被退回了燕京西郊07号。那里是李国栋和教团高层内鬼的最终战场。
陆渊靠在一块崩塌的防爆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
他伸手去摸打火机，却摸到了之前在小鱼病床底下找到的那盘0317磁带。
手指触碰到磁带塑料外壳的瞬间，陆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想起了磁带B面那段被靳寒利用过的误导录音。
当时靳寒用这段录音把他引去了冷库。但靳寒是个冒牌货，他根本不知道赵淑兰留下这盘磁带的全部意义。
陆渊把磁带拿出来，借着惨白的晨光端详着上面的齿轮。
这盘磁带......重量不对。
陆渊眉头一皱。他常年混迹旧物街，对这种老物件的重量极其敏感。一盘标准的六十分钟空白磁带，重量应该在四十克左右。
但这盘磁带，至少有六十克。
里面藏了东西。
陆渊把香烟吐在地上，用大拇指指甲卡进磁带塑料外壳的缝隙里。
咔哒。
塑料卡扣断裂。外壳被硬生生掰成两半。
黑色的磁带轴掉在地上。但在两个塑料转轮中间的空隙里，夹着一片薄薄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芯片。
芯片表面没有涂层，只刻着一组细小的编号：JC-S-0317。
陆渊捏起那片芯片。
这根本不是什么录音载体。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够直接绕过天网物理监控，强行读取军方高维档案库底层权限的硬件后门。
赵淑兰七年前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她怎么可能搞得到这种军方最高级别的权限后门？
陆渊把芯片攥在手心里，金属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推测。
教团在燕京闹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牺牲几个黄金级暗桩，真的只是为了同化王立言的容器？
不。
王立言只是个幌子。或者说，是个吸引李国栋火力的明牌。
总参谋部那个能签发销毁确认单的内鬼，真正的目标，是利用0713降临造成的系统混乱，强行重启七年前的一项绝密计划。
那个被称为“轮回档案”的计划。
而这把钥匙，就是重启计划的唯一凭证。
“处长!”
白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焦急。
“特护一区出事了!”
陆渊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放松下来的肌肉瞬间崩紧，右腿的伤口再次撕裂，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说。”
“刘波......刘波的假死状态被解除了!”
白夜在那头大口喘着气，背景音里全是一阵阵玻璃碎裂的巨响。
“你不是把他冻成冰雕了吗？!”陆渊咬着牙，声音冷得掉渣。
“不是外部解除的!”
白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慌。
“是他自己!他体内爆发出了一股纯粹的高维防御法则。那不是深渊的力量，那是......那是你留在他体内的石像鬼石板甲法则!那股法则被人强行激活了，直接顶碎了我的极寒领域!”
陆渊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石像鬼石板甲是他在刘波身上刻下的防御符文。这玩意只有遇到致命物理攻击时才会触发。
“他现在什么状态？”
“他抱着那个装右手的恒温箱，撞碎了机舱的装甲板，往医院地下防空设施跑了!我的人根本拦不住他，子弹打在他身上连个印子都没留!”
陆渊死死捏着手里的芯片。
有人在远程操控刘波。
不是深渊意志。深渊意志已经被退件回燕京了。
能越过天网监控，直接激活高维防御法则，并且知道特护一区地下防空设施路线的......
只有天网内部的最高权限者。
那个藏在总参谋部的内鬼，终于按捺不住，伸手来抢这把钥匙了。
“把防空设施的结构图发给我。”
陆渊挂断通讯，随手从旁边一具教团暗桩的尸体上扯下一把战术步枪。
他把那枚生锈的硬币塞回口袋，拖着流血的右腿，一步步朝着军区总院的方向走去。
既然主菜已经上桌了。
那就不妨再加一道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