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查无此人的回执单（2/2）
但他还是拖着一条残腿，一步一个血脚印地挪了过来。
“用你的冰系法则。把这床单连带小鱼的体温，全部压制到绝对零度。”
陆渊盯着白夜。
“冰系法则能封锁血管，自然也能冻结命格的流动。只要她进入假死状态，江城那边就抽不到东西。”
白夜看了一眼李国栋。
李国栋没说话，默认了这个方案。
白夜伸出沾着血水的右手，悬在陆小鱼的额头上方。
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他的掌心蔓延出来。床单上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那个闪烁的黑色草莓虚影，在白霜的覆盖下，闪烁频率逐渐变慢，最后彻底定格。
陆小鱼的呼吸几乎停滞了。连心跳都降到了每分钟不到十下。
“这只能拖延时间。”
白夜收回手，身体晃了两下，靠在床边的铁架子上。
“假死状态最多维持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如果江城那边的锚点不拔除，她的命格会被瞬间抽干。”
“四十八小时。”
陆渊咬着后槽牙。口腔里那股子血腥味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零号机屏幕上的警报解除了。
但那种悬在头顶的铡刀感根本没有消失。
就在这时候。
掉在操控台上的军用终端，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麦杂音。
不是短信提示音。而是强行切入的语音通讯。
屏幕上亮起一个没有归属地的乱码号码。
陆渊撑着床腿，给李国栋使了个眼色。
李国栋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哥......哥!你听得到吗!”
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慌和粗重的喘息声。背景音里全是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是刘波。那个胖子。
陆渊的后背猛地绷紧了。
“胖子。我在。江城出什么事了？”
陆渊对着终端喊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飘。
“乱了......全乱了!”
电话那头，刘波似乎在狂奔，风声刮过麦克风，发出呼呼的噪音。
“天网的雷达全瞎了!半个小时前，南山区那边突然爆了一道黑光，直接把江城的防御罩撕了条口子。所有的青铜级副本全部进入暴走状态!”
刘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红姐的黑市被平了。刀疤刘的金库也塌了。有一帮穿着灰白色寿衣的怪物，抬着棺材在街上抓人。他们手里拿着户口本......见人就问认不认识王建国!”
陆渊的脑门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安平殡仪的阴兵。
这帮东西在燕京地下二层被他用坏账卡死了，但教团显然在江城还留了另一队人马。
“你现在在哪？”陆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在特护一区!赵刚那个王八蛋，他带着燕京赵家的残党，把医院围了!他说你把赵家家主坑死在燕京，他要拿我们祭天!”
胖子在那头大口大口地倒着气。
“哥。我顶不住了......我的狂徒还在冷却，“石像鬼石板甲”的耐久度快打空了。你到底在哪啊!”
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玻璃大面积碎裂的动静。
“把那胖子给我剁了!把那个植物人拔管!”
赵刚嚣张到极点的吼声顺着电波传了过来。
“胖子!找地方藏好!别硬抗!”陆渊急了。
嘟——嘟——嘟——
通讯被强行切断。屏幕重新变回了一片死寂的乱码。
机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陆渊死死盯着那块碎裂的屏幕。
江城大区，彻底崩盘了。
没有了04节点的支援，没有了天网的雷达监控。现在的江城，就是教团和赵家残党砧板上的肉。
刘波、红姐、还有躺在特护一区那个名义上的植物人“王立小鱼”。
全在江城。
陆渊把头靠在冰冷的床栏杆上。
破限药剂的虚弱期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劲。他甚至连站起来走出这扇门的力气都没有。
“你想回去。”
李国栋拉过转椅，在陆渊面前坐下。
“废话。”
陆渊没抬头。
“四十八小时。我要是不把南山旧院那个锚点拔了，小鱼就得死。胖子他们也得被赵刚剁成肉酱。”
“传送阵废了。”李国栋提醒他。
“老子走回去行不行!”陆渊爆了句粗口。
“你现在的身体，走出灾备大楼就会被高维辐射融成血水。”
老头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扔在陆渊面前的碎冰上。
陆渊瞥了一眼。
图纸上画着一辆极其夸张的重装赛车结构图。车头挂着四个硕大的涡轮增压器，车身布满了暗银色的装甲倒刺。
《QQ飞车》满级满改S车。暴风雪。
“这东西，你在《黎明》攻略里提过。你说它具备绝对的重量与破坏力，0到100公里加速只要0.1秒。”
李国栋用指关节敲了敲图纸。
“燕京到江城，直线距离一千两百公里。中间隔着三个白银级污染区，一个黄金级深渊裂缝。”
老头子看着陆渊。
“04节点虽然锁了，但我手里，还有一条不走天网协议的军方绝密轨道。”
陆渊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条件。”
“第一。把江城南山旧院底下的东西，处理干净。不管那是你爹，还是别的什么怪物。”
李国栋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带上白夜。”
陆渊看了一眼旁边连站都站不稳的白夜。
“他这副德行，跟我去送人头吗？”
“他的冰系法则，是你压制体内死气的唯一冰箱。没有他，你连半路都撑不到。”
李国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车，我的人半个小时内给你组装好。赛车引擎代码你自己载入。这条轨道，直通江城南区废品站。”
老头子走到机房门口，停住脚步。
“陆渊。这条路，没人能给你兜底了。”
门轴转动。李国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渊靠在床腿上，盯着地上的那张图纸。
他把手伸进风衣内侧，摸出那张从旧物街带出来的“氮气加速”卡片。
卡片边缘已经有了裂纹。
“胖子。撑住。”
陆渊把卡片死死捏在手心里。
“哥这就开着泥头车，回去给你们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