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天降泥头车（1/2）
那张边缘泛黄的“氮气加速”卡片被陆渊死死捏在手心里。塑料卡面的边缘勒进掌心的肉里，渗出几缕黑红的血丝。
“胖子。撑住。”
陆渊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机房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两名穿着防化服的军方工程师推着一辆平板车快步走进来。
李国栋没骗人。燕京总参谋部的执行力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拉到了极限。
地下三层机房侧面的防爆墙被强行拆除了一块，露出一条倾斜向下的黝黑隧道。隧道里没有铺设铁轨，全是打磨得光滑如镜的特种合金板。
一辆通体暗银色、造型比装甲车还要狰狞的重型赛车，正被四台液压悬臂缓缓放入隧道口。
《QQ飞车》S级赛车。暴风雪。
车头挂着四个完全不讲物理规则的硕大涡轮增压器。车身外壳布满了倒刺。轮胎不是橡胶，而是某种散发着高维波动的黑色晶体。
这东西刚一落地，周围的空气就被引擎自带的纯粹动能压得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车组装好了。引擎代码的后门我已经让人用物理手段切断了。”
李国栋站在防爆墙缺口处。老头子手里夹着那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
“这条轨道原本是用来运送战略核武的。直通江城南区废品站。中间没有任何收费站和红绿灯。只有三个白银级污染区和一个黄金级深渊裂缝。”
陆渊把夺萃之镰插回后腰。单脚蹦着挪到白夜身边。
“起来。干活了。”
陆渊伸手去拽白夜的领子。
白夜胸口那三个被冰锥贯穿的血洞还在往外冒着寒气。这位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处长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我不去。”
白夜死死靠着墙壁，咬着后槽牙。
“我现在的状态，连个黑铁级都打不过。上车就是累赘。”
陆渊根本没废话，拽着他的衣领，硬生生把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从地上拖了起来。
“谁指望你打架了。”
陆渊拖着白夜往那辆暗银色的怪物赛车走。
“你是老子的车载冰箱。没你压着，我体内的死气半道上就能把我烧成碳。”
白夜一条残腿拖在地上，在防静电地胶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陆渊拉开副驾驶的沉重车门，像塞一头死猪一样把白夜塞了进去，反手扣死六点式安全带。
他自己绕到驾驶座。跌坐进那张包裹性极强的赛车座椅里。
右腿的骨头在挤压下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陆渊闷哼了一声，冷汗顺着额头直接砸在方向盘上。
破限药剂的虚弱期已经全面爆发。他现在连踩离合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不需要踩。
这辆车是用零号机的满级代码具现出来的。它认的不是物理操作，而是系统权限。
陆渊把那张“氮气加速”卡片拍在仪表盘中央的凹槽里。
“系统。载入暴风雪底层数据。权限移交。”
仪表盘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四个硕大的涡轮增压器同时发出一声堪比龙吟的低吼。
隧道口的合金墙壁被这股音浪震得扑簌簌往下掉灰。
“白夜。降温。”
陆渊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坐在副驾驶的白夜叹了口气。一层惨白的冰霜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驾驶舱的内壁。
极寒的温度直接刺穿了陆渊的风衣，渗透进他的皮肤。
那种血管被强行冻结的剧痛，反而把陆渊濒临崩溃的神经重新拔高到了一个极其清醒的阈值。体内的黑色死气在绝对零度的压制下，被迫缩回了心脏最深处。
“李国栋!”
陆渊隔着防弹玻璃，冲着外面的老头子喊了一句。
“小鱼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把你的总参谋部点了!”
老头子没出声。只是抬起手，拇指弹开打火机的盖子。
咔哒。
火苗窜起，点燃了那根劣质香烟。
这是一个放行的信号。
陆渊大拇指狠狠按下方向盘中央那个带着骷髅标志的红色按钮。
“氮气加速。启动。”
轰!
车尾喷出四道幽蓝色的尾焰。
重达十几吨的暴风雪，根本没有加速的过程。在这条绝密轨道里，直接化作一道暗银色的闪电，一头扎进了两千米深的地底深渊。
起步的瞬间。
陆渊的后背狠狠砸在座椅上。巨大的G力差点把他的内脏直接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视线里的一切都在疯狂拉长、模糊。
“咳!”
旁边的白夜直接咳出一大口带冰碴的黑血，喷在挡风玻璃上。
“你疯了!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动能!”
白夜嘶吼着。他的冰系法则在狂暴的物理动能面前，被撕扯得摇摇欲坠。
“闭嘴!冻好你的!”
陆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
这辆满级S车的引擎已经在超载的边缘疯狂试探。仪表盘上的温度指针直接飙到了红线最顶端。
一千两百公里。
平时高铁需要五个小时。
暴风雪只用了十三分钟。
这十三分钟里，陆渊连眼睛都没敢眨一下。
轨道里不是空的。那些所谓的白银级污染区和黄金级裂缝，在地底深处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空间乱流。
有几只长着十几条腿的深渊怪物刚从裂缝里探出头，就被暴风雪的车头直接撞成了漫天血肉碎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涡轮增压器吸进去，烧成了灰。
“滴——”
放在副驾驶储物格里的那台碎屏军用终端，突然亮了一下。
陆渊用余光扫了一眼。
那条发件人是“王建国”的短信界面还没关。但他注意到，短信下方的基站反向追踪码，在经过高维乱流的冲刷后，露出了一段隐藏代码。
那个坐标，根本不在南山旧院的地下室。
而在江城防空洞的最深处。也就是之前那个用来引爆地脉核心的排污法阵正下方。
陆渊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李国栋那个老登。又留了一手。
王建国的身体确实是备用容器，但那个容器根本还没爬到地面!
教团的阴兵在街上找人，赵刚带人围攻医院，全都是在打掩护。真正的倒计时，还在地底下埋着。
“快到了。”
白夜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身上的制服已经完全被自己的血染成了暗红色。
“前面是废品站的出口。”
陆渊抬起头。
隧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光斑。
“抓稳了到处长。”
陆渊大拇指再次按下那个红色按钮。
咔咔咔——
暴风雪的四个涡轮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碎裂声。
这辆满级S车，报废了。
但它报废前榨干的最后一点动能，全都转化成了不可阻挡的物理冲击力。
光斑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
江城。军区总院特护一区。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没有路灯，没有天网的蓝色护盾。整个江城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死气笼罩。
特护一区原本坚固的防弹玻璃幕墙，此刻已经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病房门外的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穿着军装的尸体。那是白夜留下来死守防线的总局特派员，现在全被割了喉。
刘波半跪在病房门口。
胖子身上那件平时洗得发白的T恤，已经被血浆糊成了一块硬邦邦的破布。
他肥胖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石质铠甲。
“石像鬼石板甲”。
这件来自《英雄联盟》的顶级防御法则，此刻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法则光芒黯淡得几乎快要熄灭。
在刘波身后。
红姐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她那身标志性的红旗袍破开了几道大口子，露出被烧焦的皮肉。手里握着一把打空了弹匣的黑市手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病房正中央的医疗舱里。
那个名义上的“王立小鱼”，还插着一堆管子，闭着眼睛毫无知觉。
“胖子。别顶了。”
红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帮孙子是冲着绝户来的。你这乌龟壳再挨两下就得碎。碎了你连瘫痪的机会都没了，直接变肉泥。”
刘波没回头。
他双手死死扣住门框，把那具肥胖的身体硬生生卡在通道正中央。
“红姐。我答应过我哥。他没回来，这扇门谁也别想进。”
胖子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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