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退件签收与跨界催收（2/2）
“你别碰他！”
雷战大步跨过来，一脚踹开地上的碎石。他手里端着一把军用高频切割枪，枪口还在往外冒着青烟。
为了强行维持刚才那个逆向通道，雷战把防空洞里最后一台备用发电机给烧了。
“五十万！”
雷战蹲下身，一把揪住陆渊风衣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天网系统自动从我们队的抚恤金账户里扣了五十万！陆渊，这笔账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个说法，我这就把你塞进下水道里喂老鼠！”
陆渊靠着承重柱，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他看着雷战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雷队长......急什么......”
陆渊右手颤抖着伸进贴胸的口袋，把那本封面上印着“安平殡仪”的薄薄账册掏了出来。
“长藤资本燕京分部临时董事靳寒，涉嫌非法占用天网算力，已经被物理抹杀了。”
陆渊把账册拍在雷战的胸口装甲上。
“这本账，是长藤当年搞同化计划的原始资金流向。上面盖着安平殡仪运输的死章。你拿着这个去燕京总局对账，长藤留在江城的所有实体产业、战备仓库、甚至是他们地下那个七号稳定站，全都会被天网判定为无主资产。”
陆渊喘了口粗气，偏过头吐掉嘴里的血沫。
“拿去抵你那五十万。够不够？”
雷战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那本旧账册，又看了看不远处滚落在地上的那块0712源石结晶。虽然他不认识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那种足以定性叛国罪的高维辐射。
“你把长藤燕京的董事给端了？”
雷战的声音有点发飘。一个全属性归零的残废，跨界过去不到十分钟，不仅活下来了，还端掉了一个跨国财阀的分部？
“顺手而已。”
陆渊没有多作解释。他现在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他转过头，看向胖子身后。
小鱼还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周围用杂物堆起来的简易掩体还保持着原样。胖子这货虽然平时贪生怕死，但关键时刻确实把床守得死死的。
“拿到了......”
陆渊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账本原件拿回来了，只要走完退押流程，小鱼的命格就能彻底洗干净。0713就算翻遍整个阳间的户口本，也找不到同化的坐标。
叮咚。
就在这时，那部被陆渊揣在兜里的碎屏终端，再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陆渊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有些费力地把终端掏出来。屏幕上的裂纹挡住了一部分视线，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条新弹出来的乱码信息。
不是李国栋之前的那个乱码发件人。
这是一个全新的、带有燕京军区最高级别绝密前缀的代码。
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
“燕京-04节点地下防线，特批令开启闸门。深渊潮汐已倒灌内城。清洗开始。”
陆渊看着这条信息，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把风衣给打透了。
线断了。
李国栋之前那条信息里的“线断了”，不是指长藤的同化计划失败了。
是指燕京内城抵御深渊的最后一条物理防线，被人从内部切断了！
前文设定的线索在陆渊脑海里疯狂串联。
薛明远！
那个拿着李国栋留下的特批令，去检修-04节点的家伙。李国栋用自己的命，用0713去炸长藤北三环，根本就不是为了保燕京。
那个老狐狸对几十年来不断送年轻人去前线填命的负罪感，已经让他彻底偏执了。他截留灵液，他布局这一切，真正的目的，是要用深渊潮汐倒灌内城，去强行清洗那些坐在高位上腐败透顶的燕京高层！
长藤和赵家只是顺带的开胃菜。燕京内城，才是这场赌局真正的修罗场。
“老陆？你怎么了？”
胖子看着陆渊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雷战。”
陆渊没有理会胖子，他一把反抓住雷战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抠进了雷战装甲的缝隙里。
“江城通往燕京的军方战略传送阵，还有几条能用的？”
雷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
“你疯了？你刚从那边逃回来，还要去？西郊07号被定性为污染源，内城三道防线刚才已经实行了一级物理封锁，切断了所有跨区传送阵。你现在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进去！”
“不进去，整个华夏的指挥中枢就得瘫痪一半！”
陆渊猛地咳嗽起来，左臂上的0714代码开始闪烁出极其不稳定的杂乱红光。
那张画着六芒星的黑色卡片，已经在刚才的跨界中彻底烧成了灰。他现在手里，除了这块0712源石结晶，没有任何能敲开燕京大门的筹码。
就在防空洞里的气氛陷入死寂的时候。
一阵极其轻微的轮椅滚动声，突然从被封死的防空洞一号出入口方向传了过来。
嘎吱，嘎吱。
伴随着这声音，一股高阶冰系法则的白霜，顺着厚重的合金大门缝隙迅速蔓延进来。气温在短短几秒钟内骤降了十几度。
雷战猛地回头，手里的高频切割枪直接端平。特战队员们齐刷刷地拉动枪栓。
合金大门并没有被暴力破坏。
它表面的电子锁闪烁了两下绿灯，然后在一阵齿轮咬合声中，缓缓滑开。
门外。
白夜坐在轮椅上。
这位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处长，腿上盖着一条薄毯。他的右手手指被一层坚硬的法则白霜死死冻在一块军用平板终端的屏幕上，显然是刚才强行破解防空洞门禁付出的代价。
白夜看着满地狼藉的防空洞，视线扫过雷战，最终停在靠着柱子的陆渊身上。
“陆老板的命，确实比蟑螂还硬。”
白夜推着轮椅，轧过地上的金属格栅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动静。他身边没有带任何随从，孤身一人。
“白处长这会儿不在总局坐镇，跑到这阴沟里来吹冷风？”
陆渊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血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防备。
白夜停在距离陆渊三米远的地方。
他那张永远只认死理的脸上，此刻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疲惫。
“总局那边，已经没法坐镇了。”
白夜用左手点了点被冻在屏幕上的右手。
“五分钟前，燕京赵家现任家主，动用家族底蕴，强行激活了三个跨界符文。带着赵家最精锐的影卫，直接冲破了内城的一级物理封锁。”
白夜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渊。
“他们没去管倒灌的深渊潮汐，也没去管长藤的烂摊子。他们的跨界坐标，全部锁定在江城。”
白夜从薄毯底下，抽出了一张盖着燕京军区最高指挥部鲜红大印的纸。
“赵家家主发了悬赏。要拿陆小鱼的命，去填0713的那个窟窿。”
防空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虚弱不堪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小鱼，然后视线缓慢地移回到白夜身上。
“赵家，来江城了？”
陆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但听在雷战和胖子耳朵里，却比刚才天网的雷霆还要让人骨头发寒。
他把手里的安平殡仪账册塞进贴身的口袋。用仅剩的右手，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撑着承重柱站了起来。
左臂断口处的0714代码，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老陆......”胖子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既然他们不打算在燕京吃席。”
陆渊单脚踩在金属板上，军靴碾过一颗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就在江城，把这顿绝户饭，给他们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