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查税与滞 纳金（2/2）
“救我......”
他朝着陆渊伸出手，那张被烧毁了半边的脸上满是哀求。
“陆渊......你妹妹的命格......还在我手里......你杀了我......她也活不成......”
陆渊走到靳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在这儿跟我玩信息差呢？”
陆渊把右手伸进内衬口袋，摸出了那条表面已经发黄的半截婴儿腕带。
这是之前在北仓七旧皮箱里找到的东西。
他把腕带扔在靳寒的眼前。
腕带接触到空气里的深渊死气，表面原本印着的“靳寒”两个字迅速扭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王立言”，后面还跟着条形码尾号0712。
“你自己的命格早就在七年前查无此人了。你现在用的这个壳子，是王立言的。你拿一个死人的壳子，来威胁我？”
陆渊用散弹枪的枪管挑起靳寒的下巴。
“小鱼在户口本上的命格，七年前就被我妈用旧物街绝命死当抵押给了安平殡仪运输。那笔死账，连0713的本体都吃不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命格在你手里？”
靳寒的瞳孔剧烈震颤着。
他引以为傲的所有算计，在这一刻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是个弃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红色的清算网格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边。
“我不甘心......”
靳寒的嗓子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长藤的同化计划......天网的控制权......我明明差一点就赢了......”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天价，只是你还没看到账单。”
陆渊收回枪管。
“现在，你的账期到了。”
红色的网格覆盖了靳寒的全身。
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在天网最高级别的物理抹杀指令下，黄金二星的转职者也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靳寒的身体从脚尖开始，一寸寸地气化。皮肉、骨骼、内脏，全都在瞬间蒸发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
直到最后一点黏液渗入地板的缝隙里，这间办公室里彻底没了靳寒存在的痕迹。
陆渊长出一口气。
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他用散弹枪撑着地面，单膝跪在地上。
左臂的碳化部分开始剧烈抽搐，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顺着肩膀往脖颈处蔓延。一股阴冷的刺痛感直冲脑门。
他知道，这是连续强行调用0714代码的反噬。
天网的资产清算程序并没有因为靳寒的死亡而停止。外面的雷霆轰炸得越来越密集。整栋灾备大楼的承重结构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地方马上就要塌了。
陆渊咬着牙，拖着废腿挪到靳寒刚才站着的地方。
那里原本是办公桌的位置。现在桌子没了，地板上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的盖子已经在刚才的雷霆中被劈碎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铅制密封盒。
陆渊用右手抠住盒子边缘，把它拽了出来。
盒子很重。表面刻着长藤资本的最高绝密徽记。
他没犹豫，直接用拇指按在锁扣上。
咔哒。
盖子弹开。
没有想象中的刺目光芒，也没有高维灵液的波动。
盒子里只放着两样东西。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里面隐隐透出一种让人窒息的辐射波动。
0712源石结晶。
王立言命格的残渣。这里面不仅包含了长藤同化计划的铁证，更藏着燕京防线核心坐标的代码。这是能钉死长藤燕京董事会和总参谋部内鬼的致命武器。
而在结晶的旁边，压着一本薄薄的旧账册。
封面上用繁体字印着四个字：安平殡仪。
陆渊的手指在账册边缘摩挲了一下。
这才是他拼了半条命跨界过来真正要找的东西。小鱼七年前被抵押的命格账单原件。
只要把这东西带回旧物街，走一遍退押流程，小鱼就彻底安全了。0713的本体就算把江城翻过来，也找不到同化的坐标。
他把盒子关上，塞进风衣贴胸的口袋里。
轰隆!
脚下的大楼猛地一沉。倾斜的角度瞬间超过了三十度。
承重柱断裂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天网的清算已经快要将这栋楼的根基彻底抹平。
陆渊把散弹枪背在身后，准备顺着之前被雷霆劈开的落地窗缺口往下爬。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兜里那部碎屏的军用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震动声。
一条新的未读信息跳了出来。
发件人依然是一团乱码。
“鱼吃饱了。线断了。”
陆渊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
北三环的废墟上，那些原本无差别覆盖的深渊死气，此刻竟然开始诡异地收缩。
几千万吨的高维死气，像是在被某种恐怖的吸尘器疯狂吞噬，全都朝着废墟中央的一个点汇聚过去。
天网的纯白色雷霆劈在那个汇聚点上，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死气汇聚的中心，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缓缓站起来。
那不是那只黑色的巨手。
那是0713的本体在吞噬了王建国那条吸满灵液的残腿，又扛过了天网资产清算之后，硬生生用深渊法则和灵力捏造出来的一具躯壳。
那具躯壳没有任何遮掩，就那么赤裸地站在废墟里。
它缓缓抬起头，看向即将崩塌的灾备大楼顶层。
虽然隔着上百米的距离，虽然周围全是狂暴的雷霆和飞扬的尘土。
但陆渊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
是一张惨白如纸的，绝对的无相之面。
但在那张白纸一样的脸上，却浮现出几道如同树状静脉般的黑色纹路。那纹路的走向、形状，跟陆渊右侧颈部到下颌处因为灵魂诅咒而留下的痕迹，分毫不差。
它歪了歪头。
一个重叠了成千上万个男女老少声音的混合音轨，直接在陆渊的脑海里炸响。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