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查税与滞 纳金（1/2）
咔嚓。
碎裂的纹路顺着半透明的冰层往上爬，密密麻麻的裂痕里倒映着外面暗红色的雷暴光芒。
陆渊没有等那层冰自己塌下来。他把散弹枪滚烫的枪管直接插进那道最宽的裂缝里，右手大拇指拨开保险，食指死死扣下扳机。
砰!
近距离的高爆破甲弹在冰层内部炸开。厚达十几公分的法则坚冰瞬间崩碎，夹杂着弹片的冰渣子像暴雨一样倒灌进顶层办公室。
沉重的红木双开门被气浪掀飞，砸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滑出去十几米远。
冷空气裹挟着外面刺鼻的深渊死气涌了进去。
陆渊拖着那条废掉的左腿，踩着满地的冰渣子跨进大门。
军靴鞋底碾过碎冰，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这间面积超过三百平米的董事长办公室，现在活像个被洗劫过的屠宰场。
造价昂贵的真皮沙发被某种锋利的法则切成了几百块碎布条。墙上挂着的几幅名画全被染成了暗红色。落地窗外，天网的纯白色雷霆还在无差别地轰炸着大楼的下半截，震得脚底下的地板一阵阵发麻。
靳寒站在办公桌后面。
这位跨国超凡财阀的第一继承人，长藤资本燕京分部的临时董事，此刻再也维持不住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
他身上那套纯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贴身的防刺内衬。金丝眼镜碎了一边镜片，镜架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那张和王立言一模一样的脸，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惨白。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块菱形的透明晶体，晶体内部正向外扩散着微弱的空间切割法则。
“陆老板。”
靳寒看着陆渊那条碳化的左臂，视线在上面闪烁的0714代码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扯动了一下。
“我这间办公室，门槛可是很高的。你一个靠在黑市捡垃圾续命的底层老鼠，居然能活着爬到北三环来。我该夸你命硬，还是该笑你蠢？”
陆渊把散弹枪的枪托抵在右边胯骨上，枪口稳稳地指着靳寒的胸口。
“门槛再高，也挡不住上门收债的。”
陆渊往前迈了半步。
“跨界跃迁超时，按照燕京军区的旧例，日租金十万免押。但我这人算账比较细。雷队长刚才说了，超期一分钟加收十万跨界滞纳金。”
陆渊用下巴点了点靳寒。
“这笔钱，我打算全挂在你的户头上。靳董事，准备好现金，还是走对公账户？”
靳寒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阵短促的怪笑。
“收我的债？”
他捏着晶体的手指骨节顶着皮肤，透明晶体散发出的空间法则在空气中划出几道细微的黑线。
“你以为你靠着李国栋留下的一串死代码，引来天网的雷霆把我的门砸了，你就能坐上牌桌了？”
靳寒伸手摘下那副碎了一半的眼镜，随手扔在脚边。
“你根本不知道长藤在下多大的一盘棋!你以为0713的本体倒灌进北三环，就能把长藤连根拔起？我告诉你，这里只是一块肉骨头!”
他指着落地窗外的漫天死气。
“西郊07号的同化仪式马上就要完成了。只要真正的0712降临，燕京的防御网就会彻底瘫痪。我留在北三环，就是为了拖住天网的清算算力。等教团的黄金级暗桩打通地下通道，天网的底层逻辑就会被全面改写。到那时候，你这串0714代码，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陆渊静静地听着。
胃里一阵阵往上反酸水，复活甲的虚弱期让他现在的五脏六腑像是在被钝刀子慢拉。他只能靠着不断收紧右臂的肌肉来抵抗那种随时会昏厥过去的虚脱感。
“拖住算力？”
陆渊干涩的嗓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
“靳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偷了王立言的命格，套着他的壳子，你就能真把自己当成执棋者了？”
这句话砸出来。
靳寒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他捏着晶体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你放什么狗屁!”
“七年前，你把自己的命格跟王立言换了。”
陆渊没理会他的破防，继续往前走。
“你以为你躲进了长藤的最高级别掩体，就能逃过深渊的清算。你以为你手里捏着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就能在这个吃人的局里当个安稳的董事。”
陆渊把散弹枪的枪口往下压了压。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李国栋下令发射轨道炮，只炸了南山，却偏偏放过了北三环？为什么周建国在江城地下埋的那根排污管，会精准地把王建国那条吸满几千吨灵液的残腿，退件给0713？”
靳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陆渊，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理智，正在被这些话一点点撕碎。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就是个耗材。”
陆渊走到办公桌前，隔着宽大的实木桌面看着靳寒。
“李国栋截留了燕京防线的救命资源，把几千吨高维灵液藏在江城。他用自己的命，给薛明远争取了十分钟去开燕京-04节点的闸门。他故意把0713的本体引到北三环。”
陆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以为你在掩护西郊07号的同化仪式？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教团和长藤早就把你卖了。你留在北三环，根本不是为了拖住天网的算力。你只是教团用来卡死-04节点闸门的那个肉垫子!”
“闭嘴!”
靳寒猛地咆哮出声。
他手里那块透明晶体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黄金二星的空间切割法则直接暴走。
十几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利刃，切碎了空气，从四面八方朝着陆渊绞杀过去。实木办公桌在这些利刃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化成了漫天的木屑。
这是黄金级转职者的临死反扑。
换做平时，陆渊绝对躲不开。更别提他现在处于所有属性归零的极度虚弱状态。
但他压根就没打算躲。
“天网资产清算程序。”
陆渊没有后退，反而把那条碳化的左臂迎着那些空间利刃举了起来。
“检测到非法高维资产暴力抗法。申请最高级别物理抹杀!”
左臂断口处，那些原本就闪烁不定的0714代码，在接触到空间切割法则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这是一种底层逻辑的绝对压制。
轰隆!
头顶的防爆层被一道水缸粗细的纯白色雷霆彻底劈穿。
天网的清算程序不认人，只认高维能量的波动。靳寒动用的黄金级法则，就像是黑暗中的超级探照灯，直接把天网的仇恨值拉满了。
雷霆没有劈向陆渊，而是精准地砸在靳寒头顶。
“不!”
靳寒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他手里的透明晶体在雷霆的轰击下瞬间炸成齑粉。那些绞杀到陆渊面前几公分处的空间利刃，随着晶体的破碎，直接崩散成了一阵无害的微风，吹乱了陆渊额前的碎发。
雷霆洗地。
靳寒半个身子被直接劈成了焦炭。他摔倒在满地的木屑和冰渣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还没死。
王立言的那个壳子，毕竟经过了长藤多年的改造，生命力顽强得像只打不死的蟑螂。
红色的清算网格开始在办公室内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碎裂的沙发、名画，还是地上的冰渣，都在瞬间气化。
靳寒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试图躲开那些红色的网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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