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绝命快递与那本户口本(1/2)
红姐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一钳,稳稳夹住了那台还在闪烁红光的军用终端。
屏幕上代表燕京最高指挥权的徽记,把她那张涂满劣质脂粉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燕京天网的最高权限。”
红姐把黄铜旱烟袋往嘴里一塞,用力嘬了一口。
“这玩意儿在内城能调动几十万军队。但在我这旧物街,也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不过,拿它当个免检通行证,倒也能省不少打点黑市的过路费。”
她转过身,高跟鞋在泥水里踩出啪嗒啪嗒的动静。走到后院角落那排堆满破旧电器的铁皮房前,抬起脚,一脚踹开了最边上那扇生了锈的卷帘门。
一股浓重的、类似于大年三十烧纸钱的灰烟味,直接从铁皮房里扑了出来。
“大Q吧你是开不走了。那玩意儿的底盘已经被燕京的空间法则刮烂了。”
红姐指着铁皮房里那个盖着黑油布的庞然大物。
“安平殡仪运输公司倒闭前,抵押在我这的最后一件死当。七四一三号冷藏车的押车备用件。不烧油,不吃电。吃死人纸钱。这车没有阳间的路权,只要你八字够硬,它能走直角。”
陆渊走上前,一把扯掉上面盖着的黑油布。
一辆漆面斑驳的黑色偏三轮摩托车露了出来。
车头上没有大灯,挂着两盏白纸糊的引路灯笼。跨斗的铁皮上贴满了泛黄的旧符纸。排气管的位置,赫然插着三根还没烧完的粗糙供香。
“租金怎么算。”
陆渊跨上那张满是裂纹的皮座椅,左手手肘以下的暗紫色冰霜已经凝结成了一层硬壳,他只能用右手单手握住车把。
“终端押我这三天。”
红姐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
“超一分钟,加收十万跨界滞纳金。死了不用还,账算在你那个躺在特护一区的妹妹头上。”
陆渊大拇指在偏三轮的油门握把上重重一拧。
“老王,上车。白夜,去后座。”
胖子看着那个贴满符纸的跨斗,满脸横肉直抽抽。但他连个屁都没放,手脚并用爬了进去。巨大的体型把那个跨斗塞得满满当当。
白夜拖着那条被冻死的大腿,费力的挪到后座上。伤口处流出的灰白色血水刚滴在排气管的供香上,就被烧成了一缕黑烟。
“这破车连个钥匙孔都没有,怎么点火!”
胖子双手死死扒着跨斗的边缘,声音全在破音的边缘徘徊。
陆渊没说话。
他松开右手,把那把破伤风手术刀叼在嘴里。然后在工装裤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张面值两万的旧物街冥币纸钱。
这是之前用来反制灰衣跛脚人剩下的离场清洁费。
陆渊把那张纸钱拍在偏三轮的油箱盖上。
油箱盖底下的铁皮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裂开一条缝,直接把那张纸钱吞了进去。
车头那两盏白纸灯笼瞬间亮了起来,透出幽幽的绿光。排气管里的三根供香猛地燃烧到底,喷出一大股呛人的白色骨灰烟。
“坐稳。”
陆渊咬着刀柄,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右手重新握住车把,往底死死一拧。
偏三轮没有发出任何引擎的轰鸣。
它就像是一个幽灵,在一阵沉闷的纸张撕裂声中,直接撞向了旧物街后院那堵剩下的半截青砖墙。
没有撞击感。
砖墙在接触到车头的瞬间,就像是水面的倒影一样荡开一圈波纹。偏三轮带着三个人,直接穿墙而过,扎进了江城南区那条没有路灯的破败巷子里。
风吹在脸上,像刮骨的刀子。
“老陆!前面有人封街!”
胖子指着巷子尽头。
江城第一转职医院特护一区的大门外,横七竖八的停着几辆黑色的防爆车。
十几个穿着纯黑色风衣的人,像木桩一样钉在封锁线上。他们手里清一色的拎着刻有深渊教团徽记的暗红色长刀。
这是教团留在江城的暗桩。目标就是死守外围,保证0713能顺利吞噬陆小鱼。
“他们拉了高维护盾!那是黄金级的能量壁垒,这破三轮撞上去得散架!”
白夜在后座大吼。他能看到空气中那层半透明的暗红色光罩,正散发着扭曲三维空间的斥力。
陆渊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这群教团的疯子既然敢在江城的大街上拉护盾,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把整条街屠干净的准备。跟这帮人讲道理,不如给他们烧纸。
陆渊右手一翻。
一张边缘带着粉色波纹的卡片夹在指缝里。
《英雄联盟》道具:“真眼”。
陆渊大拇指发力,捏碎卡片。
一道刺眼的粉色光柱以偏三轮为圆心,向四周轰然炸开。
那些原本半透明的暗红色高维护盾,在接触到粉色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被强酸泼中的油画,上面的能量节点和伪装层一层层剥落。
护盾的最底端,暴露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能量真空区。
“这东西吃死人饭的。”
陆渊右手死死压住车把。
“活人的盾,挡不住死人的路。”
偏三轮的前轮压低,对准了那个能量真空区。
“嗡——”
贴满符纸的车身直接穿过了那层暗红色的光罩。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教团暗桩,甚至没来得及抬起手里的长刀。偏三轮就已经从他们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撞击。
安平殡仪运输的规则,是把活人的阳气当成了障碍物。
那两个暗桩的身体在原地僵住了。他们黑风衣底下的皮肤迅速失去了血色,从头顶到脚底,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心脏里的血液在零点一秒内被死气彻底冻成了冰渣。
“扑通。扑通。”
两具尸体直挺挺的砸在柏油路面上,摔成了好几块碎肉。
剩下的暗桩根本没反应过来,偏三轮就已经冲破了封锁线,撞烂了特护一区一楼的玻璃大门,一路飙进了电梯大堂。
大堂里全是血。
雷战靠在承重柱上,胸骨塌陷下去一大块。他那套白银级的雷霆铠甲已经碎成了铁片。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军用战术匕首,大口大口的往外咳着血沫子。
几个军方特战队的队员倒在他脚边,已经没了动静。
听到偏三轮砸碎玻璃的动静,雷战艰难的抬起头。
看清陆渊的脸时,雷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出一团濒死的亮光。
“陆渊......”
雷战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漏气。
“三楼......那东西上去了......兄弟们没拦住......它没杀人,它只是从我们身上走过去......我们的内脏就全烂了......”
陆渊捏下偏三轮的刹车。
轮胎在沾满血迹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印。
“老王,白夜,留在
陆渊翻身下车,把那把破伤风手术刀从嘴里拿下来,握在右手。
“上面那种级别的规则压制,你们上去就是送菜。”
胖子抓着跨斗的边缘,想说什么,但看着陆渊那条已经完全变成紫黑色的左臂,最终只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陆渊没等他们回应,直接冲进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
三楼的高度,他只用了不到十秒。
楼梯间的感应灯全碎了。空气里的福尔马林味已经被另一种味道完全覆盖。
那是一股下水道淤泥发酵,混合着尸体腐烂几个月后的极度恶臭。
陆渊推开特护区走廊的防火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