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跨界催收与天网罚单（1/2）
沙......沙......沙......
墙外那种黏稠的摩擦声越来越响。
不像是风吹树叶，倒像是几万把钝了刃的杀猪刀，正贴着旧物街后院那堵爬满青苔的砖墙来回刮蹭。
大Q吧的引擎盖底下还在往外喷着刺鼻的黑烟。散热器漏出来的防冻液流了一地，混着泥水冒出咕噜噜的酸泡。
胖子跌坐在泥地里，两只手死死抠住被砸瘪的半截电视机外壳。他脸上的肥肉跟着墙外的摩擦声一哆嗦一哆嗦地抖。
“老陆......”
胖子压着嗓子，喉结硬生生滚了两下。
“这玩意儿是不是在燕京地下六层没吃饱，顺着网线跑咱们江城吃自助餐来了？”
陆渊没接话。
他站在那辆报废的明黄色巴士旁边。右手倒握着那把生锈的手术刀。左手手肘以下的部位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那层暗紫色的0714冰霜代码，在强行完成了跨界退押后，现在像一层厚厚的硬壳，死死包裹着他的小臂。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白夜掉在地上的那个军用加密终端。
屏幕上那个代表燕京-04节点的巨大红斑，现在已经彻底覆盖了江城南区的坐标。
就在这一秒。
旧物街后院那堵两层楼高的青砖墙，突然毫无预兆地向内凸起。
没有爆炸声。也没有剧烈的撞击动静。
那面墙就像是一张被水泡烂了的硬纸板，被某种根本无法估量质量的庞然大物，从外面硬生生挤塌了。
青砖混着水泥灰哗啦啦地砸进垃圾堆里。
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黑色肉须，顺着塌陷的缺口探了进来。
肉须表面没有鳞片，全是密密麻麻、一张一合的惨白色吸盘。每一个吸盘里面，都往外淌着那种浑浊的、带有极度腐蚀性的黑水。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无数条肉须交织在一起，像一团巨大的黑色乱麻，把旧物街后院上方的夜空挡得严严实实。
在那团肉须的最中央。
那张没有五官的白纸脸，缓缓挤进了旧物街的空间。
它实在太大了。大到江城南区这片老旧街区的物理空间，根本容不下它的存在。
空气里开始发出玻璃开裂般的脆响。那是三维空间的壁垒被高维法则强行撑开的动静。
白夜靠在大Q吧变形的车门上。那条被冻住的断腿正在往外渗着灰白色的死血。他死死盯着头顶那张白纸脸，连呼吸都停滞了。
“完了......”
白夜的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它把总参地下三层截留的那几千吨灵液全咽下去了。现在的能量级，别说是江城，就算把燕京的主力机动队全调过来，也填不满它的胃口。”
陆渊大拇指重重刮过手术刀的刀柄。粗糙的铁锈摩擦着指腹，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句老话在超凡世界一样管用。0713确实吞了几千吨灵液，现在是个能量爆棚的暴发户。
但这里是旧物街。
是那个连高维因果都能明码标价拿来典当的法外之地。
陆渊左脚往前迈了一步，皮靴踩在泥水里，溅起一滩黑泥。
“白夜。你这台军方终端上，现在挂着的是不是燕京天网的最高指挥权？”
白夜愣了一下，迟钝地点了点头。
“天网底层逻辑被你手里的0714代码骗了。系统现在判定你就是最高指挥官。但那又怎么样!这台破机器现在连个轨道炮都调不过来!”
“谁说我要调轨道炮了？”
陆渊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根本没有温度的冷笑。
“在黑市做买卖，遇到吃了霸王餐还砸场子的流氓，最好的办法不是跟他比拳头。是查他的账。”
陆渊转身，一脚踢翻了脚边那个还在冒烟的半截电视机。
“红姐!看热闹不用买票啊!”
陆渊的嗓音在空旷的后院里炸开。
“你这旧物街的后院门都被人拆了。还不出来结账，打算留着这堆烂肉过年包饺子吗!”
话音刚落。
挂在废弃铁门上的那两盏破红灯笼，突然无风自动。
灯笼里原本燃烧着的蓝盐火光，瞬间从幽蓝色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那股子浓重的福尔马林和下水道发酵的恶臭味，在红光亮起的瞬间，被一股极其劣质的脂粉味和旱烟味强行冲散了。
后院那排堆满报废电器的铁皮房后面，慢慢转出一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人影。
红姐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黄铜旱烟袋。指尖夹着一张边缘已经被烧焦了一半的黑卡。
她停在距离陆渊十步远的地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张几乎把天都遮住的白纸脸。
“陆老板。”
红姐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那烟圈在半空中诡异地凝而不散，挡住了上面滴下来的一滩腐蚀性黑水。
“我这旧物街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从燕京地下六层惹出来的烂摊子，凭什么拉我下水？”
陆渊把玩着手里的破伤风手术刀。
“红姐。账不是这么算的。这东西刚才踩塌了你后院的承重墙，还毁了你两根风水柱。按照旧物街的规矩，强闯禁地，得交开箱费和逾期保管费。”
红姐冷哼了一声，烟袋锅子在旁边的铁皮筒上磕了两下。
“你少拿旧物街的规矩来套我。这玩意儿连脸都没长，命格残渣全是乱码。它拿什么结账？拿它身上那股子能把江城融了的深渊死气吗!”
“它拿现大洋结账。”
陆渊指着头顶那个还在不断膨胀的0713。
“这东西肚子里，刚咽下去几千吨燕京军方的高维灵液。按现在黑市的收购价，一克高阶灵液能换十万块。几千吨，够把你这旧物街买下来翻新一百遍了。”
红姐夹着烟袋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盘算盘珠子拨动的算计。
几千吨高维灵液。
这绝对是一笔能让任何地下钱庄老板都发疯的天文数字。
“空口无凭。”
红姐把那张烧焦的黑卡在指节间翻转了一圈。
“它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那就是一笔烂账。你怎么证明这笔钱能套现？”
陆渊弯腰，用右手把白夜掉在地上的那台军用终端捡了起来。
屏幕上的红光映在陆渊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
“我就是天网。”
陆渊把终端屏幕转向红姐。
“我现在以燕京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向旧物街钱庄发起一笔资产清算委托。目标：未注册活体0713。罪名：非法侵占军方战略储备物资。”
陆渊大拇指悬停在终端的确认键上。
“这几千吨灵液，现在是国有资产流失。我用天网的底层逻辑做背书，把它定性为公款私逃。红姐，你拿你的黑卡做担保，强行介入这笔账。把这头野猪，给我按在旧物街的案板上!”
白夜躺在泥地里，听着陆渊这番不讲理的言论，脑子里嗡嗡直响。
把深渊领主当成卷款潜逃的贪污犯？
用黑市的地下钱庄去收天网的公家账？
这已经不是钻规则漏洞了。这是把天网和旧物街的底层逻辑放在同一个绞肉机里强行搅拌!
红姐盯着陆渊手里的终端，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
笑得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
“陆渊。你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红姐把手里的黄铜旱烟袋往腰间一插。
“这单生意，钱庄接了。但规矩不能坏。跨界收账，风险极大。这几千吨灵液的本金，我抽三成做手续费。”
“成交。”
陆渊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大拇指重重按下了终端上的确认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