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烂账抵押与反向置换（1/2）
大Q吧的车门框被陆渊拽得嘎吱作响。
战术平板屏幕上的红框警告还在狂闪。陆小鱼的生命体征数据被抹成了一条刺眼的黑线。不是死，是被某种高维力量强行盖住了户口本的底层逻辑。
0713那个被潮汐撑爆的烂肉堆，居然顺着自己肩膀上这串0714代码的网线，隔空把陆小鱼给锁了。
李国栋塞过来的这串防线密钥，本质上就是王立言留下的实验数据残渣。0713是王立言的备用容器。两边同宗同源。自己靠陆小鱼越近，这根因果导火索烧得就越快。
要想掐断这根线，只能亲自去一趟长藤灾备中心的废墟，把0713那个正在重组的核心给彻底剁碎。
“红姐。”
陆渊把平板揣进兜里，转头看向屋檐下。
“一区三床那个水泥坟包，我要带走。”
红姐手里的紫砂壶刚放下。她那双涂着红指甲的手搭在摇椅扶手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带走？那丫头现在是个活体坐标。你把她拉出旧物街的因果网，半个燕京的深渊潮汐都会跟着她跑。你想拿她去填长藤那个废墟的坑？”
“放你这，旧物街这层窗户纸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陆渊大拇指刮着生锈的手术刀刀柄。
“0713的视线已经顺着我身上的代码盯过来了。你那点黄纸钱拦不住深渊领主的因果索命。你也不想后院明天早上全变成烂泥地吧。”
跛脚人拎着竹扫帚走过来，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挪坟费，十万。离场清洁费，两万。谢绝赊账。”
陆渊从兜里摸出那张从北仓七旧皮箱里顺出来的半枚草莓贴纸复印件。
“长藤的资金池已经被我用母债子偿抽空了。这东西上面挂着绝命死当的保管费。你拿去抵账。这笔账要是收不回来，你砸我陆渊的招牌。”
红姐盯着那半截复印件看了两秒，冷哼了一声。
“跛子，开门。让他连人带坟一块滚。”
胖子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胸口的衣服被冷汗全湿透了。
“老陆，这车前悬挂断了一边。再开得散架。而且那病房是个实心水泥疙瘩，大Q吧拉不动。”
陆渊左手手腕的血痂又裂开一条缝。他没去管，右手在车座底下摸出一卷军用钢丝绳。
“拉不动也得拉。把钢丝绳绑在病房的承重柱上，另一头挂在车尾的拖车钩上。你只管踩油门。”
钢丝绳绷紧。
大Q吧的引擎发出撕裂般的轰鸣，硬生生把那间沾满泥土的水泥病房从旧物街后院拖了出去。
车轮碾过三号线隧道外围的碎石路。
天空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高浓度的深渊潮汐正在腐蚀燕京内城的防空结界。血红色的液滴偶尔砸在车挡风玻璃上，烧出刺鼻的白烟。
北三环的方向，原本高耸的长藤灾备中心大楼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两公里的巨大深坑。
坑里涌动着黑色的高维黏液。
大Q吧在距离深坑还有两公里的高架桥上被逼停了。
前面是一排横拉的军用拒马。两台重型装甲车一左一右卡死了路口。
装甲车炮塔上，机枪枪口直指大Q吧的挡风玻璃。
一个穿着燕京军区制服的男人站在拒马后面，左肩的军服碎了一大半，肉里裹着一层止血绷带。右手虎口处的肉少了一大块，正端着一把高斯步枪。
燕京军区少校，第三机动队队长，周虎。
陆渊推开车门走下去。
生锈的手术刀在腿侧有规律地晃动。
“站住!”
周虎厉喝一声，枪口抬高了两寸。
“前方一级物理封锁区。再往前一步，就地击毙。”
陆渊没停，继续往前走了三步，停在一个刚好能看清周虎脸上血污的距离。
这男人不在西郊07号守着，跑到这来设卡。李国栋的调虎离山玩得确实漂亮。周虎现在根本不知道李国栋已经在地下三层把自己炸成了灰。
“周少校。”
陆渊大拇指在指关节上搓了两下。
“李国栋给你的指令是封锁西郊07号。你现在带着残编跑到北三环来拦路，算不算违抗军令？”
周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总参的命令轮不到你一个通缉犯来质问。白夜处长在里面查高维碎片失窃案，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白夜居然在坑里。
薛明远那个底单上的货，本来就是白夜在查。李国栋用潮汐把长藤淹了，白夜这个认死理的处长肯定是想趁着坑里的泥没干，进去挖长藤的铁证。
“你以为里面只有白夜和长藤的死人？”
陆渊把左手稍微抬起来一点，露出手背上暗红色的死气纹路。
“教团的黄金级杀手半个小时前就进了坑。他们去捞0713的残骸。你这几把破枪，连教团的影子都摸不到。等他们把那个深渊领主的心脏挖出来，你和你的第三机动队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周虎腮帮子的肌肉绷成一块硬铁，枪口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我只认军令。没看到总参的撤退指令，我这道防线就不可能让。”
“总参的指令你等不到了。”
陆渊扯开被烧焦的衣领。
暗紫色的冰霜在夜风中散发着幽光。WLY-0714这串代码在皮肉下清晰可见。
周虎的呼吸在这一秒停滞了。
他见过这串代码。这是燕京防线天网的底层最高权限序列。这东西只有总参谋长本人和防线核心主脑才能调动。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因为李国栋死了。”
陆渊把衣领拉上，遮住代码。
“他为了炸掉教团在地下三层的埋伏，连着自己和几千吨灵液一起点了天灯。临死前把这烂摊子塞给了我。你现在拦我，就是在拦燕京最后一条活路。”
周虎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他看了看陆渊，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军方配发的高斯步枪。
“你撒谎。总参谋长不可能把防线交给一个......”
“你爱信不信。”
陆渊指了指身后大Q吧拖着的那间水泥病房。
“那里面装着长藤同化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我现在要把这拼图送进坑里，去卡死0713的重组程序。你让开，我替你把坑里的教团杂碎清理干净。你不让，我现在转头就走，你带着你的兵去坑里给白夜收尸。”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
陆渊利用了周虎对李国栋死亡的信息盲区，以及对教团介入的恐惧。
周虎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猛地放下枪，转身冲着装甲车打了个手势。
“让路!”
拒马被缓缓拉开。
陆渊走回大Q吧。胖子一脚油门，车子拖着沉重的水泥病房，碾过碎裂的柏油路面，一头扎进了灾备中心废墟的深坑边缘。
坑里的恶臭味几乎能把人的嗅觉神经烧断。食道里泛起一阵酸苦，陆渊硬生生把反胃的冲动压了下去。
潮汐腐蚀后的废墟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玻璃化状态。
坑底中央。
原本应该被彻底融化的0713残躯，此刻正被几根粗壮的暗金色锁链倒吊在半空中。
锁链的一端，握在一个身穿纯黑色风衣的教团暗桩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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