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烂账接盘侠与死亡邮件(1/2)
地下三层的热浪顺着大Q吧破碎的后车窗倒灌进来,把车厢里的仿皮座椅烤得卷起了焦边。
胖子死死踩着油门,两只胖手抓着方向盘疯狂打轮。车轱辘碾过三号线隧道里那些被深渊潮汐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铁轨,车厢颠簸得像是要散架。
“老陆!你这外挂到底靠不靠谱!”
胖子扯着嗓子吼。
““基克的先驱”这玩意儿是给活人用的吗!你听听你那心跳声,我在驾驶座上都能听见它在砸你的肋骨!再这么跳下去,你那血管非得爆了不可!”
陆渊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
他没搭理胖子。左手手腕刚才割开的血管已经结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勉强能抬起来一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烧焦的工装外套。
肩膀的位置,皮肉往外翻着。原本应该血肉模糊的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嵌着一层暗紫色的冰霜。
冰霜底下,一串幽绿色的代码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WLY-0714。
陆渊大拇指在裤腿上用力搓了两下,把指缝里的死血搓掉一层。
李国栋这老东西,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他签发销毁单,截留几千吨高维灵液,甚至把自己当诱饵钉在地下三层的金属地板上。外人看他是在算计长藤资本的0713,教团以为他是防线漏洞。
其实这老狐狸从头到尾算的就只有一个人。
他算准了自己一定会顺着七四一三号冷藏车的底单查到地下三层,算准了自己会在绝境下引爆底单里的权限密码。
他拿几千吨灵液和自己的命做局,就是为了把这串代表华夏最高防线密钥的0714代码,合法且不留痕迹地塞进一个黑市清道夫的肉里。
“老疯子。”
陆渊牙根咬得发酸,口腔里那股子生锈金属的味道更重了。
他转过头,看向被扔在后座上的林清寒。
这个S级冰系法师此时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银色的长发被灵液爆炸的高温烧卷了一大半,贴在满是血污的脸上。
左臂从肩膀处被齐根切断。切口处的肌肉组织被她自己用高阶冰系法则强行封死,结着一层厚厚的暗蓝色玄冰。
但在那层玄冰之下,有一丝不属于冰系法则的东西在蠕动。
陆渊反手拔出后腰上那把卷刃的生锈手术刀,身子探向后座。
刀尖挑开林清寒肩膀上的碎布。
在那层玄冰的缝隙里,几根极细的红色肉须正顺着血管往她脖子的方向爬。那是深渊教团留在她体内的活体禁制。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的爆炸切断了教团的控制源,这几根肉须早就钻进她脑子里了。
陆渊捏着刀柄,刀刃上的破伤风法则直接抵在玄冰表面。
他没打麻药,刀尖顺着冰层用力往下一扎。
“呃......”
林清寒猛地抽搐了一下。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仅剩的右手本能地抓向陆渊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动。”
陆渊手腕翻转,刀背压在她的掌心,硬生生把她的手压了回去。
“你现在去摸这把刀,手上的肉会被死气烂掉一块。躺好,我收点诊费。”
刀尖在冰层里用力一绞。
那几根红色的肉须被破伤风法则绞断,像几条死泥鳅一样被陆渊挑了出来,随手塞进旁边一个空的消炎药瓶里,拧紧瓶盖扔进兜里。
林清寒急促地喘着气。冷汗把她脸上的血污冲出几道白印。
她盯着车顶残破的内饰看了几秒,视线慢慢聚焦在陆渊的脸上。
“灵液......炸了......”
林清寒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把底单扔进了反应堆......教团的人死了,防线密钥也没了。燕京内城......撑不过今晚。”
“谁告诉你密钥没了?”
陆渊把生锈的手术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他扯开自己被烧焦的衣领,露出右边肩膀。
暗紫色的冰霜下,WLY-0714这串代码正散发着刺眼的幽光。
林清寒半张着嘴。呼吸在这一秒停滞了。
她死死盯着那串代码。那是她带队抄西郊07号时,李国栋在绝密通讯里让她死保的东西。她以为那东西跟着底单一起灰飞烟灭了。
“0714......怎么会在你身上!”
林清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断臂处的疼痛让她又重重地砸回座椅上。
“李国栋把华夏防线的最高控制权......给了一个被通缉的死账核销员?”
“纠正一下。”
陆渊拉上衣领,遮住那串倒胃口的代码。
“白夜处长已经把我的通缉令销了。我现在勉强算个有证的良民。至于你家总参谋长为什么把这烂摊子塞给我......”
陆渊冷笑了一声。
“因为他知道,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教团在西郊07号根本没捞到好处对吧。”
林清寒咬着牙,眼底透出极度的疲惫。
“西郊07号是个空壳。长藤在那里搞的同化仪式,靳寒只是个血包诱饵。教团扑了空,顺着李国栋留下的线索转头去了地下三层。他们要拿底单,要拿灵液,还要拿我的命去填阵法。”
“所以啊。”
陆渊从兜里摸出那枚表面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在指节上翻转了一圈。
“李国栋把教团的杀手、长藤的残党、还有这几千吨炸药全引到一个坑里。然后把开门的钥匙塞进我兜里,让我点火。”
硬币啪嗒一声落回掌心。
“他把燕京的命脉交给我,顺带把这三方势力的杀父之仇全记在了我陆渊的账上。这买卖,我亏大发了。”
大Q吧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胖子一脚把刹车踩到底。轮胎在青石板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车子冲出了三号线隧道的备用出口,稳稳停在旧物街后院的烂木门前。
燕京内城的天空已经彻底变了颜色。原本笼罩在头顶的暗紫色防空结界,现在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那是防线缺少高维灵液压制,深渊潮汐开始从外部腐蚀结界屏障的物理表现。
红姐还是穿着那身大红旗袍,手里拿着个紫砂茶壶,靠在屋檐下的摇椅上。
灰衣跛脚人拎着那把竹扫帚,站在那间扎在泥里的水泥病房旁边。病房周围已经被贴满了一圈黄色的纸钱,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因果隔离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