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账本上的黑手（1/2）
陆渊的手指僵在半空。指腹压着U盘坚硬的边缘，压出一道没有血色的白印。
地上那一摊黑灰早就被风吹散了，连点火星都没留下。
“老陆......”
胖子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那间扎在泥里的水泥病房。
“这冰碴子娘们儿不是去抄长藤老底了吗？怎么跑总院地下三层去了？”
陆渊把U盘塞进兜里。
“她没去总院。”
陆渊用那把生锈的手术刀拨开地上的一块碎砖。
“锚点传音是单向的。她带人去了长藤西郊07号，在那撞上了教团的人。或者说，她在那看到了教团留下的烂账。”
红姐手里的瓜子不磕了。她站起身，高跟鞋踩着青石板走到井边。
“军区总院地下三层，那是李国栋的私库。里面压着几千吨用来稳固防线的高维灵液。”
红姐拍了拍旗袍上的灰，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往下指了指。
“这老狐狸截留灵液，长藤以为他是要引潮汐倒灌撑死0713。现在看来，有人在他死后，要去接盘那几千吨灵液。燕京内城现在是个被潮汐封死的铁桶。李国栋死了，长藤废了。教团那帮疯子要是把地下三层的灵液点了，整个防线就得炸上天。这买卖旧物街不掺和。带着你这间破病房，赶紧滚。”
陆渊没动。
他从兜里重新把那个黑色U盘掏出来，在红姐眼前晃了一下。
“长藤灾备系统的物理隔断密码。”
陆渊盯着红姐的眼睛。
“长藤的资金池已经被我抽空了，但这玩意儿能直接切入天网的底层硬件。黑市上，教团的人是不是出过九位数悬赏补天印碎片的线索？”
红姐眼皮撩了一下。
“教团要拼凑天网物理控制核心。你手里这东西，能卡死他们接管防线的最后一步。”
陆渊把U盘拍在红姐掌心。
“你帮我守着这间病房。这笔账，算我陆渊欠你的。”
红姐搓了搓U盘金属外壳，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屋檐下走。
“跛子。拿黄纸把那间病房围了。谁敢越界，直接按死账处理。”
灰衣跛脚人拎着扫帚走过来，从兜里摸出一叠黄纸钱。
“场地费一千，看护费两万。先记账上。”
陆渊看了一眼左手。暗红色的冰棱已经化了，但整条胳膊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老王。有货没？”
胖子心领神会。他在裤裆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块散发着刺眼红光的腰带扣。
《金铲铲之战》光环装备，“基克的先驱”。
“这玩意儿能强行拉高三成身体机能，无视禁魔结界。”
胖子把腰带扣拍在陆渊后腰上。
“副作用是心率飙到一百八，用久了容易爆血管。你悠着点，别把自己交代在半道上。”
腰带扣贴上皮肉的瞬间，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一股狂暴的热流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勺。错位的右脚踝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硬生生被这股高维力量卡回了原位。
陆渊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关节摩擦发出干涩的声响，勉强能握住刀柄。
“车呢？”
陆渊大拇指在指关节上搓了一下。
胖子苦着脸，打了个响指。
一辆车头画着夸张涂鸦的黄色大头车在后院空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QQ飞车》大Q吧。
“我的暴风雪报废了，这车没装甲，纯靠铁皮硬抗。”
胖子拉开车门爬上驾驶座。
陆渊坐进副驾驶，把那把卷刃的手术刀咬在嘴里，用完好的右手撕下衣服下摆的布条，把刀柄死死绑在左手上。
“去三号线终点站备用子节点。从那条废弃轨道直接扎进总院地下三层。”
大Q吧的引擎发出漏气一样的轰鸣，撞破旧物街后院的烂木门，冲进江城南区的夜风里。
燕京内城的物理封锁已经生效。天空被一层暗紫色的防空结界罩死。
车子沿着三号线隧道狂飙。
轨道两侧全是被深渊潮汐腐蚀掉的尸体。有穿军装的，也有穿长藤安保服的。烂肉混合着泥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胖子死死踩着油门，方向盘打得火星直冒。
前方隧道口，出现了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闸门上喷涂着燕京-04节点的编号。
闸门是开着的。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其中一具脖颈呈九十度折断，五官被高维法则硬生生抹平。
长藤的快递员，赵福生。
“这孙子死透了。”
胖子瞥了一眼。
“李国栋派人灭的口。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检修特批令。”
陆渊盯着闸门缝隙里透出的幽蓝色光芒。
那不是潮汐的颜色。那是高纯度灵液燃烧时的光。
大Q吧一头撞碎了地下三层外围的通风管道百叶窗，连人带车砸进了一个巨大的下沉式广场。
车头凹进去一大块，安全气囊直接弹在胖子脸上。
这里的温度不再是林清寒封印时的零下四十度。
空气热得烫人。
广场中央，李国栋那具被三根黑色骨刺钉在地上的尸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暗金色液体汇聚而成的巨大漩涡。几千吨高维灵液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漩涡上方，悬浮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漩涡边缘，站着几个穿纯黑色风衣的人。面部完全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深渊教团潜伏的杀手。
其中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条断裂的银色金属手臂。手臂的切口处结着一层暗紫色的冰霜。
林清寒的左臂。
陆渊踢开车门，拖着生锈的手术刀走下车。
“基克的先驱”带来的高频心跳撞击着胸腔。汗水刚冒出额头就被高温蒸发成白气。
“林清寒呢。”
陆渊刀尖垂在地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拎着断臂的黑衣人转过头。兜帽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机械合成音。
“那个S级法师？她的冰系法则，用来冷却灵液反应堆正合适。至于你......”
黑衣人随手把那条断臂扔进暗金色的漩涡里。
“教团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了04节点大开，李国栋死亡。我们要感谢你，清道夫。你替我们送葬了长藤那个劣质的深渊领主。”
黑衣人从风衣下拔出一把刻有教团徽记的长刀。
“现在，把李国栋脑子里的防线密钥交出来。我知道，他死前把那东西塞进了七四一三号冷藏车的底单里。”
陆渊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灵液沸腾的杂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七四一三号冷藏车的底单。
那张底单，薛明远的底单，李国栋死前让人塞给他的底单。
他当时只当这是长藤利用军方走私0713的高维耗材铁证，用来引导深渊潮汐倒灌长藤灾备中心的账目把柄。
陆渊的手指慢慢探进左侧口袋。指尖触碰到了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薄纸。
教团要的根本不是李国栋的私库。
他们用几千吨灵液在这里布下献祭阵，是要用李国栋脑子里剥离出来的权限，加上陆渊手里的底单，彻底接管华夏最后一道防线。李国栋算计了长藤，算计了潮汐，却在死后被教团在这截了胡。
此时，漩涡深处，林清寒的身体正被无数条暗金色的锁链缠绕，倒吊在半空中。她的银发被鲜血浸透，左肩的断口处不断涌出血液，滴进下方的灵液漩涡里。
这女人居然还没死透。
“那张纸确实在我这。”
陆渊拔出手术刀，刀尖指向那个黑衣人。
“但旧物街的规矩。强买强卖，得拿命来填账本。”
黑衣人发出一声干涩的嘲笑。
“你拿什么填？就凭你身上那个临时凑出来的辅助光环？”
黑衣人脚下的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黄金级的威压像一堵实质的墙一样压过来。
陆渊左手死死握着绑着绷带的刀柄。
“老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