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烂账抵押与反向置换（2/2）
而在0713那团没有五官的白纸状肉团下方。
白夜单膝跪在黑泥里。
他引以为傲的高阶冰系法则，被周围狂暴的深渊气息压制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冰壳。几根黑色的骨刺贯穿了他的大腿，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来得挺快啊，清道夫。”
教团暗桩转过头，兜帽下的机械音带着浓烈的戏谑。
“我原本以为，你会找个老鼠洞躲起来。没想到你还真敢带着那个小丫头送上门来。”
陆渊把生锈的手术刀从左手换到右手。
战术平板在兜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短鸣。
“目标：H0001”逻辑锁的红框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不是危机解除了。
而是陆小鱼的生命体征数据，在这一刻，和倒吊在半空中的0713残躯......彻底重叠了。
那个在旧物街水泥坟包里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那张病床上了。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算冷静的算计，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赵淑兰七年前在草莓贴纸上留下的反向锚点，把0713困住的同时，也把陆小鱼的肉身强行置换到了这堆烂肉的内部。
“你们教团捞这团肉，是为了拿到里面那把锁？”
陆渊刀尖指着半空中的0713。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那是一把开启高维维度的钥匙。”
教团暗桩扯动锁链，0713那团白纸状的脸皮开始痛苦地扭曲。
“长藤这帮蠢货，只知道用它来同化防线。他们根本不懂，这具备用容器的肚子里，装的是当年王建国从前线带回来的纯正深渊本源。现在，那丫头的肉身成了唤醒本源的最好燃料。”
白夜在泥地里咳出一口黑血。
“陆渊......别管我。把那团肉......烧了。绝不能让教团......”
“你闭嘴。”
陆渊打断了白夜的话。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大Q吧驾驶座上同样懵掉的胖子。
“老王。”
陆渊大拇指刮着刀柄上的铁锈。
“把军团盾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给我把那个水泥病房砸过去。”
胖子愣了一秒。
“老陆!小鱼还在里面......不对，小鱼不在里面了!那里面现在装的是什么？”
“装的是旧物街的烂账。”
陆渊右脚在泥地里重重一踏，借着前冲的力道，整个人朝着坑底跃了下去。
“砸!”
胖子猛打方向盘。
大Q吧发出凄厉的轰鸣，车尾拖着的钢丝绳瞬间绷紧。重达数吨的水泥病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裹挟着军团盾的金色光芒，直直地朝着倒吊的0713砸了过去。
教团暗桩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
他空出的左手向上虚握，一团狂暴的高维死气迎着病房撞了上去。
轰——
病房在半空中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碎石乱溅。
病房炸开的瞬间，无数张写满红色字体的旧物街死账凭证，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这些凭证上，每一张都盖着那枚裂开的“店主旧印副印”。
每一张，都代表着旧物街最霸道、最不讲理的因果追索。
“你疯了!”
教团暗桩机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恐。
“你把旧物街的红灯追索，全部挂在了这个容器身上!你想让整个燕京的深渊潮汐都来找它讨债!”
“我说了，这是烂账抵押。”
陆渊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落在白夜身边。
他一把攥住贯穿白夜大腿的黑色骨刺。破伤风法则顺着刀刃切进骨刺内部，硬生生把那几根骨头给绞碎了。
白夜疼得闷哼出声，大口喘着气。
陆渊抬起头，看着被漫天死账凭证包裹的0713。
“这团肉吃了我妹妹的户口本。现在，我让它把整个旧物街的坏账全吃进去。我看教团的胃口，吞不吞得下这笔跨大区的绝命死当。”
坑底的高维黏液开始疯狂沸腾。
那些散落的红色凭证一接触到0713的躯体，立刻化作一条条猩红的锁链，反向缠住了教团暗桩手中的暗金色链条。
旧物街的规则被强行激活。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这是概念层面的强买强卖。
教团暗桩想要松开手，但猩红锁链已经顺着暗金链条爬上了他的胳膊。高维死气在旧物街的红灯追索面前，就像遇见了强酸的积雪，迅速溶解。
就在这时。
0713那张白纸状的脸皮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扭曲的人脸轮廓。
那是一个女孩的脸。
陆小鱼的脸。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一个微弱到极点，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
“哥......不要接......”
陆渊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
他想起了放在小鱼床垫底下的那个标有0317的磁带盒。
想起了赵淑兰在电话里留下的那句警告。
门外敲门的，不是他哥。
现在，这句警告跨越了七年的因果，直接在坑底炸响。
陆小鱼在0713内部，不是被吞噬了。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格残渣，死死拽着这只深渊领主，不让它彻底苏醒。
而真正可怕的东西，根本不是这团肉。
陆渊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肩膀的位置。
那串WLY-0714代码，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疯狂跳动。暗紫色的冰霜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顺着脖子，一点点爬上了他的下颌骨。
李国栋塞给他的，不是防线密钥。
教团来捞的，也不是0713。
这根本就是一个套娃式的死局。
陆渊大拇指死死扣住大腿外侧的工装裤缝。
“老王。”
陆渊的声音哑得听不出一丝活人气。
“把那张“复活甲体验卡”的残留法则......全压在我身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