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退押金的死账与赵家祠堂的餐盘（1/2）
打火机的火苗刚碰到那层黑乎乎的菌毯，直接爆开一团刺眼的绿光。菌毯连同上面的粘液一起烧了起来，冒出呛人的黑烟。
陆渊扯开风衣，腰间那一排红灯闪烁的高维引信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这些玩意儿，原本是长藤资本用来引爆王建国右腿能量场的雷。被陆渊用旧物街的死账规则强行冻结了引爆逻辑。现在，他把这些雷带回了长藤自己的机房里。
0713那张白纸一样的脸正对着陆渊。
没有五官，却能让人感觉到一种粘稠的贪婪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防备。
“你想炸毁副机。”
拼凑的重叠音轨在机房里回荡。
“没用的。长藤的底层数据已经和燕京地脉绑定。就算你毁了这台终端，只要我不死，我就能通过血脉感应，把她身上的因果直接抽出来。”
0713苍白的手指再次指向躺在地板上的陆小鱼。
“你还真把资本家的防火墙当成自家后花园了。”
陆渊伸手按在腰间的引信搭扣上。
他心里其实门清。这些高维引信如果真在机房里炸开，威力绝对能把这几百台服务器连同这层楼一起掀飞。但他和楚歌、老王，还有小鱼，也得跟着陪葬。
赔本的买卖他从来不干。他今天来，是来放血的。
“老王!”
陆渊头也没回，大吼一嗓子。
王立人靠在碎裂的门框边，大口喘着粗气。他那条右腿早就抖得站不住了。
但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卡片。
《金铲铲之战》光环类装备——“基克的先驱”。
没有任何废话。
王立人一把捏碎了卡片。
暗金色的光环以他为圆心，轰然扩散，直接将陆渊和楚歌包拢在内。
那种感觉很奇妙。空气里的阻力突然消失了。肌肉纤维被注入了某种纯粹的数值叠加法则，心跳速度直接飙升到每分钟两百下。
攻击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无视任何高维污染带来的迟缓减益。
“楚歌!砍它!”
陆渊拔腿就往前冲。
不是冲向副机，而是直接撞向0713。
楚歌二百多斤的体格借着光环的加持，比猎豹还猛。
他双手握住那把华夏制式重剑的残骸，高高跃起，对着0713那张没有脸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断剑带起凄厉的风声。剑身上的先遣队徽记在高速摩擦下泛起赤红色的高温。
0713抬起手。
一条黑色的死气长鞭从它袖口里甩出来，迎着楚歌的断剑抽过去。
两者相撞。
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楚歌双手虎口直接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但他硬是顶着那股巨力，把0713的攻击路线往下压了半尺。
就这半尺的空当。
陆渊已经到了。
他左手的烧伤处，黑色的静脉已经鼓胀到了极限。他没用武器，直接抡起左拳，砸在0713的胸口上。
同源的高维死气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0713那具套着王立言衣服的躯壳往后踉跄了两步。它显然没料到，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里，居然藏着能和它正面硬抗的深渊浓度。
“你身上的味道......”
0713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迟疑。
陆渊根本不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借着反作用力，一个转身扑到了全息操作台前面。
单手扯下腰间那排闪烁着红灯的高维引信，直接拍在了指纹采集器的正上方。
“你以为我来这，是为了炸这台破电脑？”
陆渊咧开嘴，牙齿上全是血。
“我是来给你们长藤，退押金的。”
他左手死死按住那一排引信，右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从秦柏年那里弄来的，冻裂的秦字铜钥匙。
这把钥匙，沾满了旧物街红灯追索的因果。
陆渊把铜钥匙粗暴的插进引信的机械缝隙里。狠狠一拧。
红灯骤然停滞。
紧接着，引信内部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这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顺着副机的数据线，以光速反向冲进了长藤资本的全国资金池网络。
这就是陆渊的算计。
这些引信原本是长藤自家造的雷，底层代码和长藤的灾备系统是同源的。
陆渊用旧物街的死账规则，强行修改了引信的识别码。
现在，这排引信在系统的判定里，不再是炸弹。而是一笔高达千亿规模的“强制退押款”。
全息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崩溃了。
疯狂闪烁的红框弹满了整个屏幕。
“警告：检测到特大级别坏账回流。”
“资金池正在被强制抽取......”
“燕京北三环资产保护结界供能中断。”
0713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也不是这台机器，而是整个长藤用来维系这层防御龟壳的底层逻辑。
防御结界断电了。
大楼外面。
那层暗紫色的肉膜结界，在几秒钟内干瘪、枯萎，化作一地散发着恶臭的黑灰。
白夜站在防弹车前面。
他看着结界消失，抬起手，冷硬的吐出两个字。
“开火。”
十几辆特别行动处的重型装甲车，同时调整炮口。
震耳欲聋的轰炸声彻底撕裂了燕京冰冷的夜空。
贫铀穿甲弹带着橘红色的尾焰，毫不留情的砸在灾备大楼的外墙上。
几十公分厚的强化承重墙在重火力面前薄脆的像块饼干。大块的混凝土混合着钢筋，呼啸着往大厅里砸落。
数据中心的天花板开始剧烈摇晃。
通风管道炸裂，白色的冷凝气和粉尘糊满了整个空间。
“老王!带人撤!”
陆渊一把拔出那枚秦字铜钥匙。
他冲到地板上，单手捞起昏迷的陆小鱼，把她死死护在怀里。
楚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排服务器机柜，挡住头顶掉下来的一大块水泥板。
“门被炸塌了!走通风井!”
楚歌指着墙角那个被炸开的巨大豁口。
0713站在崩塌的数据中心中央。
它周围的空气因为高维法则的失控而扭曲成旋涡。那些砸向它的碎石还没碰到它的身体，就被死气直接腐蚀成了粉末。
它想追。
但长藤灾备系统的全面崩溃，让它强行凝聚的这具躯壳失去了能量支撑。
它那张白纸一样的脸上，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皲裂。黑色的粘液顺着裂口往外流。
“陆渊。”
0713没有动。它只是转向陆渊撤离的方向。
那重叠的音轨在爆炸声中依然清晰的钻进陆渊的脑子里。
“这笔账，没完。只要这具身体的命格残渣还在，我随时能找到她。”
陆渊护着小鱼，刚钻进通风井的豁口。
听到这句话，他停了一下。
转过头，看着在火光和烟尘中逐渐融化的0713。
“你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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