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耗材的底价与燕京的死局(2/2)
“证据我有。而且管够。”
陆渊对着通讯器说道。
“燕京赵家给长藤西郊07号打了一笔清场费。名义是唤醒0713备用容器,把江城防线当血包。付款底单在我手里。”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风声在呼啸。
足足过了五秒钟,白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说什么?西郊07号?赵家?”
“你带回去的那个0712源石结晶,只是长藤抛出来的烟雾弹。”
陆渊站起身。右腿的痉挛已经缓过去了一大半,但走起路来还是有点跛。
“靳寒不过是个挡箭牌。他们真正的底牌,一直在西郊的地下广场躺着。你们现在围着北三环那栋破楼,连根毛都捞不到。因为你们要找的怪物,早就不在那了。”
白夜不是蠢人。
作为绝对中立派的刀,他只需要一个线头,就能把整个毛线团扯出来。
“我会立刻向上面申请跨大区数据通道。你把芯片里的数据传过来。”
白夜的语速明显加快了。
“如果这份底单是真的。长藤勾结赵家卖空江城防线,这就是叛国罪的铁证。你的通缉令我会彻底销毁。不仅如此,总参会直接给你签发最高级别的豁免权。”
“豁免权我不稀罕。”
陆渊把烟头扔在水洼里,一脚踩灭。
“我要你查一件事。三个月内,不管燕京打成什么样。特护一区陆小鱼的病房,你得派特别行动处的人给我死死盯住。少一根头发,我拿你试问。”
“成交。数据发过来。”
白夜挂断了通讯。
陆渊把芯片扔给账本翟。
“翟叔。走黑市的加密基站。把数据给燕京传过去。顺便给红姐透个底,让她把钱庄里长藤的资金盘全给我冻了。一分钱都别让他们流出去。”
账本翟拿着芯片往屋里走。那背影看着都透着一股子马上要算大账的兴奋。
陆成舟靠在墙根底下。
他听完了陆渊和白夜的全部对话。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干瘪的老皮直接贴在了骨头上。
他知道。长藤完了。赵家也完了。
这份底单只要到了白夜手里,总参谋部那些中立派就有了掀桌子的绝对理由。轨道炮的坐标,很快就会从江城转移到西郊07号的头顶上。
而他陆成舟,作为这份公文的签发人,连做污点证人的资格都没有。他只会被当成平息军方怒火的耗材,死得连渣都不剩。
“陆渊......”
陆成舟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陆渊的裤腿。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光。
“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白夜能护得住你妹妹?”
陆成舟的脸部肌肉开始极其不自然地扭曲。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乱窜。
“0713没有脸。它想要什么脸,它就能变成什么脸。赵淑兰在磁带上留下的反向锚点虽然被你切了。但正向的因果还在!”
陆成舟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那血落在泥水里,直接把水泥地腐蚀出一个坑。
“你哥王立言的命格残渣,早就顺着因果线,倒灌进了燕京。0713......已经闻到你妹妹的味道了!”
陆渊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一把揪住陆成舟的衣领。
“你把话说清楚!”
没等陆渊逼问。
陆成舟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裂,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他的七窍里涌出来。
这是高维禁制被触发的现象。
长藤在他这颗弃子的身体里,早就埋下了灭口的程序。只要他试图泄露核心机密,就会直接从内部被深渊毒素溶解。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陆成舟的身体就像是被扔进强酸里的蜡块。在陆渊的手里迅速融化。
连同那件黑色的唐装,一起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彻底渗进了旧物街后院的泥土里。
只剩下一根镶嵌着源石的拐杖,孤零零地掉在水坑边。
王立人看着地上的那滩黑水。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靠着轮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虚弱感和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陆渊。”
王立人抬起头。眼白里的红血丝密集得吓人。
“燕京那边出事了。小鱼有危险。”
陆渊站直身体。
他看着左手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烧伤。黑色的静脉在皮下跳动,像是在回应着某种极其遥远的呼唤。
“楚歌。”
陆渊转过身。
楚歌把几百斤重的旧冰柜一脚踢开,扛着断剑走过来。
“把这院子扫干净。那几个活口,腿打折,塞进冷藏车里。按黑市的规矩,让他们家里人拿钱来赎。”
陆渊弯下腰,把陆成舟留下的那根拐杖捡起来。
他握住拐杖两头,用力一折。
啪的一声。
拐杖断成两截。那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高维源石掉了出来。
陆渊把源石捏在手里。
那种刺骨的冰凉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翟叔。”
陆渊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把我后院地窖里那台吃灰的跨大区传送阵挖出来。把这颗石头塞进去当燃料。”
楚歌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那破阵法是六十年前的淘汰货。稳定性极差。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身体,进去就是被空间乱流切成碎肉!”
“没时间等军方的航班了。”
陆渊把那颗源石揣进口袋里。
他走到越野车旁边,一把拉开车门。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位兆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画面。
只有一段充满杂音的语音播报,在车厢里回荡。
“检测到高维法则共鸣......”
“目标坐标:燕京防线。西郊07号稳定站底层。”
“警报:发现黎明攻略未记录之深渊领主级波动。代号:无相。”
陆渊的手死死扣在车门框上。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燕京的方向,黑得没有一丝光亮。
“准备一下。”
陆渊转过头,看着楚歌和王立人。
“天亮之前,我们去燕京。砸了那个破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