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绝命死当与空挂的运单（1/2）
病房里的空气被硬生生抽干。
头顶的白炽灯管砰的一声炸成一团散碎的电火花。玻璃碴子还没来得及往下掉，就被那股狂躁的暗红色漩涡全部卷了进去。
靠门边的金属资料柜离辛四最近，整个柜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捏住，嘎吱嘎吱地扭曲变形，连同里面的病历本一起被吸进他胸口那张卡片里。
白夜甩出的十几条冰霜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这女人双手往下狠狠一压。
更多的白霜顺着地面爬过去，试图冻住辛四的脚踝。
但跨界锚点的空间撕扯力根本不讲道理。冰层刚接触到漩涡边缘，直接化成一地白色的粉末。
“拉进北三环废墟。”
陆渊靠着墙。大腿根部抽筋的痛楚让他连呼吸都得掐着半拍。
这怪物是个懂行的。空间系阵法一旦转起来，白银巅峰的法师也别想靠蛮力掐断。
陆渊在心里把旧物街的账本过了一遍。跨界锚点说到底就是个高维快递通道。通道两头对接，中间得走物流。既然是走物流，这包裹就得有提货单。陆小鱼身上贴过半枚草莓贴纸，那是死当的底根。
陆渊转过头。
“王立人。”
陆渊的声音被狂风扯得七零八落。
“十年前。你家那本南山户口本原件，塞在旧物街哪个柜子里了？”
王立人被风吹得睁不开眼。他整个人虚弱得像一滩烂泥，只能用两只手死死抱住陆渊旁边的那把不锈钢椅子腿。
“后院七号铁皮柜！”
王立人扯着嗓子吼回去。
“密码是我妹的生日！”
陆渊点点头。
他左手伸进口袋。把那枚边缘坑坑洼洼的暗银色硬币掏了出来。旧物街店主副印。
陆渊手腕一抖。
硬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砸在王立人怀里。
“把这玩意儿按在病床的监护仪上。”
陆渊拔出后腰那根生锈的铁撬棍。
“结清全款的活儿交给我。你负责盖章退押。”
王立人根本没多问半句废话。他把硬币死死攥在手心，拖着那条全属性归零的虚弱身体，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往前爬。
楚歌二百多斤的体格正挡在陆小鱼的病床前面。
他把那把断剑深深插进瓷砖地缝里。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虾米，用宽阔的后背死死顶住床架子。
风太大了。楚歌脸上的横肉全被吹得变了形。
陆渊动了。
他没有往后退。反而顶着那股连钢板都能撕裂的蛮横吸力，一步一步朝着辛四走过去。
右腿拖在地上。鞋底跟碎玻璃摩擦，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动静。
辛四胸口的漩涡越来越大。
他仅剩的那只左手死死捂着卡片，脸上那些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假人五官，露出一个透着股子癫狂的笑。
“没用的。”
辛四喉咙里发出砂纸打磨般的怪声。
“锚点已经锁定了这间屋子的坐标。你们这群底层的爬虫，连同这条鱼苗，都得去给长藤的伟业填地基。”
“填你大爷。”
陆渊走到距离辛四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抡起手里的撬棍。直接朝着辛四的胸口砸了下去。
铁棍接触到漩涡边缘的刹那，直接被空间之力绞成了几段麻花。
但陆渊要的根本不是用铁棍打人。
他借着铁棍断裂的力道，整个人往前猛地一撞。
苍白的左手直接捅进了那个暗红色的空间漩涡里。
皮肉被高维死气绞碎的痛楚，顺着指尖直接钻进后脑勺。陆渊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鼓起，硬生生顶着骨头被碾碎的压力，一把按住了辛四胸口那张六芒星卡片。
“你是个备用零件。脑子不太好使我能理解。”
陆渊的手掌被漩涡割得鲜血淋漓。黑色的死气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跟他脖子上的诅咒静脉绞在一起。
“但这间病房里的货。你一件也带不走。”
陆渊的脸离辛四不到半尺。
“因为这件货。现在归旧物街管。”
病床那边。
王立人终于爬到了监护仪底下。
他举起那枚暗银色的硬币。对准了监护仪的塑料外壳。
“陆小鱼的绝命死当。”
王立人咬破嘴唇。把硬币狠狠拍了上去。
“没拿南山户口本原件。谁他妈也别想提货！”
当的一声闷响。
硬币接触到监护仪的那一拍。一层如同黄铜般陈旧的光晕，直接从病床底下炸开。
这股光晕不带任何攻击力。它就是旧物街最蛮横的死账因果律。
凡是挂在账上的东西，没有信物和全款，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口排队。
原本已经被吸得离开地面的病床，在这层黄铜光晕亮起的刹那，轰隆一声重重砸回原地。
四个轮子像是被浇铸在了地基里，纹丝不动。
跨界锚点的空间吸力，和旧物街的死当留置权，直接在辛四的胸口发生了最惨烈的逻辑冲突。
一边要强行发货。
一边锁死了仓库大门。
两股不在同一个维度的高阶法则互相拉扯。遭殃的只能是作为通道载体的辛四。
“不......这不可能......”
辛四脸上的癫狂彻底变成了惊恐。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死气正在被锚点疯狂抽干，但病房里的任何东西他都拉不动。甚至连地上的碎玻璃，只要沾了旧物街的黄铜光晕，他都吸不走。
物流通道的运力全部倒灌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退押手续办完了。”
陆渊猛地把左手从漩涡里抽了出来。
带出一大串黑色的血水。
“你这趟车。只能拉空挂。”
陆渊一脚踹在辛四的膝盖骨上。
咔嚓。
辛四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
他胸口那张卡片爆发出最后一次刺眼的红光。
空间漩涡强行闭合。
辛四发出一声不像活人的惨叫。他的上半身被吸进了那道暗红色的裂缝里，而下半身则因为没来得及进去，被空间裂缝直接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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