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跨界倒灌的烂账（2/2）
“收账的来了。靳大少爷。”
陆渊退到货柜边缘，死死扣住铁门。
就在黑色触须触碰到腿骨的那一瞬间。
腿骨表面那个裂开的“店主旧印副印”，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灰色死光。
这是一枚不在旧物街账本上的副印。
它唯一的规则就是：盖下去的东西，在因果里成为查无此证的绝命死账。谁敢强行吞下去，谁的高维逻辑就会被死账彻底锁死。
黑色阴影在接触到这股灰光的刹那，整个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痉挛起来。
“账......不对等......”
阴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它体内的深渊死气和长藤的代码逻辑，在死账规则的污染下，开始发生灾难性的冲突。
长藤的底层系统瞬间炸锅了。
原本用来控制自毁程序的源石阵列，在扫描到这股庞大的死账病毒后，直接陷入了逻辑死循环。警报声卡在半音上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盲音。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靳寒脚下那个跨界锚点还没有关闭!
这头被死账逼疯的0712容器，为了宣泄体内那种要命的逻辑冲突，本能地寻找着宣泄口。而靳寒开启的这条直通燕京北三环的空间通道，就是最好用的下水管道!
轰!
庞大的高维死气混合着灰色的死账规则，顺着那道银色光柱，疯狂地朝着燕京的方向倒灌而去。
靳寒被触须死死缠在通道中央，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塞进高压水枪里的破布娃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直接冲刷进了空间裂缝深处。
“关门!”
陆渊嘶吼了一嗓子，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把冷藏车的铁门狠狠拉上。
砰!
厚重的金属车门合拢的瞬间。
外面的地下广场爆发出了一阵极其耀眼的白光。那是跨界锚点超载后引发的空间坍塌。
车厢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只有A-19污染冷链区制冷机组发出的嗡嗡声，还有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陆渊顺着铁门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整条右腿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肺泡里全是火辣辣的刺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你......你把那头怪物，连同长藤的自毁能量，全顺着通道塞进燕京了？”
周虎靠在车厢角落里，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他摸出战术手电摁亮，光圈打在陆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靳寒不是喜欢在燕京北三环的大楼里摆桌子吗。”
陆渊偏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这叫送货上门。包邮的。”
林清寒坐在陆渊对面，怀里紧紧护着还在昏睡的小鱼。她左臂上的暗红色淤痕在失去源石阵列的压迫后，终于停止了往外渗死气。
“燕京北三环......那里不仅是长藤的灾备中心。赵家的祖祠，还有军方总参谋部的一个重要数据节点，全在那个片区。”
林清寒抬起头，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陆渊。
“你这一手死气倒灌，等于把半个燕京高层圈子的桌子，全给砸烂了。”
“砸烂了才好查账。”
陆渊靠在门上，从湿透的工装口袋里摸出那张揉皱的付款底根，借着手电的光看了一眼。
“长藤的账本乱了。总参谋部那个拿干股的内鬼，现在估计连夜买站票跑路的心都有了。”
陆渊把底根重新塞回口袋，用指关节敲了敲背后的铁门。
“周队长。外面的爆炸应该把长藤的物理封锁炸开了一道口子。等空间坍塌的余波过去，你带着你的人，去把西郊07号的监控硬盘全拆了。”
周虎愣了一下。
“拆硬盘干什么？”
“留着当护身符。”陆渊咧开嘴，“你真以为你们三十个兄弟的命，凭我一张嘴就能在军方军事法庭上说清楚？拿着靳寒摆同化大席的录像，回去直接拍在你们总参谋长的脸上。这叫实锤。”
周虎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拄着高斯步枪站起来，冲着陆渊所在的方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笔人情，第三机动队记下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渊闭上眼睛，抓紧时间熬过这全属性归零的虚弱期。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燕京那边挨了这一下狠的，长藤总部和赵家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反扑。江城这摊浑水，已经被他彻底搅成了一个火药桶。
就在这时。
林清寒怀里的陆小鱼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呢喃。
“哥......”
陆渊猛地睁开眼睛。
小鱼没有醒。但她领口那枚哥哥项背面的半枚草莓贴纸，突然闪烁起一种极其诡异的红光。
不是旧物街的死账灰光。
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浓烈警告意味的血红。
同一时间。
陆渊放在口袋里的那台旧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在这个被高维空间坍塌彻底屏蔽了信号的地下车厢里，这台连SIM卡都没装的破手机，屏幕居然亮了。
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
只有一行用乱码拼凑出来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鱼苗出槽。”
陆渊的后背猛地绷直了。
他死死盯着那四个字，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七年前，沈既白母亲的空壳公司付了四万七千块，改装了这辆七四一三号冷藏车，名目叫“鱼苗回槽”。
现在，这台走阴间线路的破手机，告诉他“鱼苗出槽”。
陆渊抬起头，看向车厢最深处那个被焊死的备用冷冻柜。
那是这辆车唯一一个没有被打开过的地方。
冷冻柜的边缘，正在往外渗着一层极其细密的蓝盐粒。
“老严的规矩......”陆渊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旧物街后院七号柜里看到的那几本蓝皮账。
长藤资本当年运送0712号容器的时候，根本就不是用的一辆车!
七四一三号冷藏车，运的从来就不是那个装在玻璃罐里的缝合怪。
“周虎!把枪端起来!”
陆渊一把抄起身边那根撬棍，强撑着站直身体。
“这辆车里，还有活物!”
话音刚落。
那个焊死的备用冷冻柜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小女孩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