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跨界倒灌的烂账（1/2）
那声生涩的“老二”砸在空旷的地下广场里。
陆渊口腔里当即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双腿一软，后背死死顶着冰冷的金属门框才没滑下去。他这副全属性强制归零的壳子，根本扛不住这种高维污染物的直接精神锁定。
黑色触须悬停在距离他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触须尖端裂开的缝隙里，飘出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酸腐味。
“你把老头子的腿......带过来了？”
阴影再次发出那种两块砂纸互相摩擦的动静。
站在黑色石桌旁的靳寒，那张常年维持着精英做派的脸彻底扭曲了。他断臂处的银色空间法则受情绪牵引，发出劈啪的漏电声。
“我是长藤燕京分部临时董事!启动0712强制休眠协议!切断供能链路!”
靳寒仅剩的左手疯狂拍打石桌边缘的一个金属圆盘，指甲在上面刮出刺耳的动静。
广场上空的深蓝色源石光幕闪烁了两下。
“警告。检测到最高优先级死当凭证挂起。”
“系统逻辑冲突。该容器当前状态处于旧物街未结清因果链中。强制休眠指令被驳回。”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一遍遍在广场上回荡。
陆渊抹了一把下巴上渗出来的血水，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靳大少爷。你在这儿按门铃呢？”
陆渊把手伸到后腰，一点点把那截焦黑的腿骨抽了出来。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苍白的皮肤下绷起一根根青筋。
“长藤的底层代码只认死理。你拿不出南山户口本原件，平不掉这半枚草莓贴纸的绝命死当。这套阵列现在连根毛都不会听你的。”
靳寒死死盯着陆渊手里的那截骨头，眼底的血丝全爆了出来。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那团阴影根本不是王立言!当年王立言为了不变成接替实验体，早就把自己的精神投影切碎了塞进玻璃罐里!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吸收了七年深渊死气的缝合怪!”
靳寒往前跨出一步，左手猛地一抓。
十几道无形的空间风刃在空气中成型，直接绕过那根黑色触须，朝着陆渊的脖颈切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盖过了风刃的尖啸。
周虎半跪在货柜车厢的边缘，高斯狙击步枪的枪口喷出一大团耀眼的火光。破甲贫铀弹擦着陆渊的耳边飞过去，精准地撞碎了最前面的几道空间风刃。
强大的气浪把陆渊震得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林清寒的肩膀上。
“周队长。你的枪管子要是再偏个两公分，我就得去地下找老严要工伤费了。”陆渊咳嗽了两声，把喉咙里的血沫子咽下去。
“少废话!老子还能开三枪。三枪之后，咱们全得给这个破罐子陪葬!”
周虎咬着牙，快速拉动枪栓。退出来的滚烫弹壳掉在金属地板上，冒着白烟。
靳寒没有再管周虎。他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那根黑色的触须在枪响的瞬间，连躲都没躲。子弹穿过触须的虚影，就像穿过一团雾气，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这头七年没吃过东西的高维怪物，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陆渊手里那截焦黑的腿骨上。
“腿......那是老头子卖给长藤的......是我的......”
玻璃罐里的黑色阴影开始疯狂撞击特种玻璃。每一次撞击，地下广场的地面就跟着剧烈震颤一次。
“你想要这个？”
陆渊举起手里的腿骨，迎着地下那种暗红色的血光。
“四万七千块的二手货。在南山旧院的地下三层腌了十年，骨头缝里全是防腐液的馊味。你张嘴就要？”
陆渊看着触须尖端那个没有五官的轮廓。
“我哥王立言当年留下这个壳子，是为了给陆小鱼挡灾。你这孙子在罐子里泡了七年，吃了长藤无数的高维资源，连我哥一半的脑子都没长出来。”
陆渊手指在腿骨表面那个开裂的旧印副印上摩挲了一下。
“你想补全肉身，行。按照旧物街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阴影在玻璃罐里停顿了两秒。
那种生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狂暴死气。
“我不讲规矩......我只要腿!”
轰!
玻璃罐上炸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十几根水桶粗的黑色触须直接从裂缝里挤了出来，像一群发疯的毒蛇，铺天盖地地朝着陆渊卷了过去。
连带着广场中央那张黑色石桌都被掀翻在地。连接着地下血库的管子根根断裂，暗红色的血液喷得满地都是。
靳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既然0712已经彻底失控，这桌同化大席就算是被彻底掀翻了。他再留在这里，不仅拿不到容器，还会被这头怪物吸干。
靳寒左手在沾满血迹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着六芒星阵法的黑色卡片。
那是他从赵长河手里截胡的跨界锚点。
他一把将卡片拍在满是鲜血的金属地板上。
嗡!
一道刺眼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地下广场的天花板。光柱内部，无数复杂的空间符文开始快速重组。
“陆渊!”
靳寒站在银色光柱中央，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残忍的表情。
“你以为你用旧物街的死账卡住系统，就能赢我？长藤的源石阵列一旦检测到物理破坏，就会启动最高级别的灾备自毁程序。”
靳寒抬起左手，指着头顶那片已经开始闪烁红光的深蓝色光幕。
“这套阵列连接着西郊07号下方的三个高维能量井。十分钟后，这里的爆炸会把方圆五公里内地皮全掀了。你们就留在这里，慢慢跟这个失败的容器叙旧吧!”
靳寒的身影在银色光柱中开始变得透明。他把跨界锚点的另一头定在了燕京北三环的长藤灾备大楼，那个空医疗舱正躺在那里接应他。
“想跑？”
周虎怒吼一声，端起高斯步枪对着光柱连开两枪。
子弹打在空间通道的外围屏障上，只激起两圈微弱的涟漪，直接被高维法则吞噬得干干净净。
“别白费子弹了。铂金级的跨界通道，你拿牙啃都啃不动。”
陆渊靠在门框上，看着十几根朝自己砸过来的黑色触须，又看了一眼光柱里即将消失的靳寒。
他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靳寒。你是不是在燕京装了七年的孙子，把脑子装退化了？”
陆渊空出左手，一把揪住林清寒的衣领，把她和背上的陆小鱼硬生生往货柜车厢里拖。
“你真以为，我费这么大劲把这截骨头带过来，是为了跟一个缝合怪讨价还价的？”
陆渊右手发力，抡圆了胳膊。
他没有把那截焦黑的腿骨扔向扑过来的触须。
而是直接朝着光柱里的靳寒，狠狠砸了过去!
“老头子的腿!”
玻璃罐里的黑色阴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所有的触须瞬间改变方向，放弃了陆渊，疯狂地朝着半空中的腿骨扑去。
靳寒在光柱里睁大了眼睛。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陆渊这手操作。
那截骨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砸进了跨界锚点的银色光柱里，落在了靳寒的脚边。
紧接着。
七八根粗壮的黑色触须直接撞碎了空间通道的外围屏障，死死缠住了那截焦黑的腿骨。顺带着，把站在旁边的靳寒也一并裹了进去。
“陆渊!你个疯子!”
靳寒被触须勒住了脖子，整个胸腔发出骨骼断裂的脆响。他拼命催动仅剩的空间法则，试图把这些触须切断，但那团阴影对腿骨的执念已经超过了任何物理防御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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