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到付的快递(2/2)
“靳董,七号站的警报可没停。再过三十秒,那个维护舱就要炸了。你准备眼睁睁看着长藤的投资打水漂,还是亲自出手,把南山那只发疯的右手切断?”
这是一道阳谋。
靳寒要么看着0712死,要么自己咽下反噬,强行切断右手与A-19污染源的联系。
防弹车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种极其霸道的空间切割法则在雨幕中轰然张开。那些砸在车顶的雨滴,在距离铁皮还有半寸的地方,被无形的利刃直接切成了肉眼看不见的水雾。
“好。很好。”
靳寒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带着那种机械齿轮的摩擦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这笔账,长藤记下了。”
空间切割法则顺着某种高维坐标,直接无视了物理距离,降临在南山疗养院的三床病房里。
韩敏在通讯器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右手断了!有什么东西把它和污染源之间的那条蓝线切开了!它现在彻底变成了一块死肉,从监护仪上掉地上了!”
随着右手被切断,七号站里的警报声也随之平息。秦牧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渊收回明世隐魂链,手心里的紫红色光芒彻底暗了下去。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瘫坐在后院泥水里的沈既白。
沈既白的白手套已经沾满了青苔和烂泥。他这会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陆渊手里的那罐防腐液。
“沈法务。”
陆渊把玻璃罐拎到他面前。
“靳董已经把南山的烂摊子收了。现在,该你结账了。”
沈既白浑身打了个哆嗦。
“四万七的小票......靳董刚才说了,作废......”
“靳董说作废就作废?他算老几?”
陆渊把玻璃罐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这罐子上的泥点子,是你刚才撞墙的时候崩上去的。旧物街不收脏东西。你今天要是擦不干净,我就让顾处以外联的名义,去慈安药库查查那张四万七小票的流水。顺便把这半截腕带的照片,群发给江城所有的黑市情报贩子。”
沈既白看着罐子里那张写着“靳寒”和“0712”的半截腕带,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他爬了两步,用那只脏透了的白手套,一点一点地去擦拭玻璃罐外壁上的泥点。擦得极其用力,生怕留下一丝痕迹被陆渊抓到把柄。
红姐靠在车门上,笑出声来。
“陆老板,你这是把长藤的脸摁在泥水里摩擦。四十万不要,就为了让他擦个罐子?”
“钱我要。脸我也要打。”
陆渊看着沈既白的动作。
“顾处,把今天晚上旧物街外场开箱费、污染清洁预估费,还有老严和翟叔的见证加班费算一下。把账单打包,连同那四十万的封口费,一起发给防弹车里那位。”
顾砚敲击回车键。
“账单已发送。四十万一千一百二十元。”
防弹轿车的车窗降下了一条更宽的缝。
一张不记名的黑市现金卡从缝隙里弹了出来,精准地落进水洼里。
“钱付清了。源头复核的欺骗指令也已经发送给七号站。”
靳寒的声音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情绪起伏。
“陆渊,你护得住这只右手,护不住下一只。那个真正的王立言,远比你想的要可怕。他留下的东西,早晚会把你们全部拖进井里。”
车窗升起。防弹轿车在雨夜中掉头,直接驶离了旧物街的封锁线。
周虎挥了挥手,外骨骼小队开始后撤,解除战备状态。
陆渊把水洼里的现金卡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扔给红姐。
“二十万还你。剩下的一半入公账。”
红姐接住卡,挑眉。
“大气。不过靳寒临走前那句话,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他似乎知道王立言在哪。”
陆渊没有回答。他把地上的玻璃罐重新拎起来,交给老严。
“放回第三排第二箱。锁死。”
他拿出手机,切回南山病房的线路。
“韩敏,小鱼那边还有异常吗?”
“没有异常。心率和体温都恢复正常了。那只死掉的右手已经被梁承安用污染袋装起来了。”
韩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的犹豫。
“不过......”
“不过什么?”
“右手从监护仪上掉下来的时候,把床垫的边缘蹭开了一个口子。我在床垫底下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东西。”
陆渊的脚步在青石板上停住。
“什么东西?”
“一个老式的磁带盒。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四个数字......0317。”
陆渊的呼吸猛地停滞。
0317。
这是他母亲赵淑兰留下的那一盘录音的编号。那盘录音里明确说过:右手不领、谁拿右手补名谁不是来接人。
这盒磁带,为什么会藏在小鱼的床垫底下?
就在这时,旧物街后院那台常年吃灰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在雨夜里显得空旷而尖锐。
账本翟拿着抹布的手僵在半空。
“陆老板,这电话线七年前就剪了。哪来的信号?”
陆渊盯着那台座机。
他走过去,拿起听筒。
听筒里没有电流声,没有杂音。
只有一个听不出年纪的女人声音,带着某种病态的虚弱,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渊,别让小鱼开门。外面那个敲门的,不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