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后室申请（1/2）
“申请通过。”
离线盒黑屏，救护车顶灯啪的一下跳成黄灯，陆小鱼床头那枚绿灯却亮得刺眼。
王立人的手还停在口袋边，那里空了，硬币没了，像兜里被人挖走一块肉。
车厢里消毒水味压着雨潮，红鞋护士的镊子停在半空，周虎刚抬起来的对讲机也没按下去。
顾明抱着没电的离线盒，嗓子发干。
“哥，申请通过是什么意思？小鱼申请当后室保管人？她现在连请假条都写不了，旧物街这系统是不是有病啊？”
王立人伸手按住陆小鱼的床栏，掌心布条湿透，血顺着护栏往下爬。
“不是她刚申请。”
靳寒站在车门边，雨水顺着西装袖口滴到地上。他看着黑掉的离线盒，语气比刚才低。
“后室保管人变更，需要本人权限，或者七年前的预留授权。”
红鞋护士抬头，嘴唇上的血色被灯压没了。
“七年前，小鱼没法预留这种东西。她那时在床上，旧环权限被人锁着。”
王立人把陆小鱼掌心那支笔取出来，笔帽边缘磕出小坑，里面卡着一点发灰的纸屑。
“有人替她预留。”
顾明立刻凑过来，手机灯一照，整个人差点贴到床栏上。
“又是笔？王立言这人到底把妹妹当移动保险柜养的？发夹藏硬币，笔帽藏纸屑，下一步是不是鞋垫里塞房产证？”
王立人没笑。
他用左手把笔帽拆开，里面卷着一条窄窄的旧纸，泡过水又烘干，边缘皱成小齿。纸上只有四个字。
别信后室。
顾明的嘴停住。
周虎一把夺过纸条看了两眼，递给秦牧舟封袋。
“这字是谁的？”
红鞋护士看着那四个字，喉咙滚动。
“王立言。睡眠科旧登记本上，他签名就是这笔画，横短，竖斜，跟上班摸鱼怕被主任抓一样。”
顾明嘴角抽了抽。
“姐，你这个鉴定角度挺社畜。”
王立人低头看陆小鱼。
她氧气管上凝着水，嘴唇开合了一下，没发出声。床头屏绿灯稳住，
后室保管人变更生效。
原保管人：无名。
新保管人：陆小鱼。
临时监督：王立人。
周虎看见“监督”两个字，眉毛压下来。
“监督是什么意思？”
靳寒开口。
“监督人不进后室，保管人无法交接。你妹妹被系统推到后室门口，你被推去开门。”
顾明一把抓住车厢扶手。
“这不还是绑票吗？换个词就合法了？我以后欠花呗也写成民间互助，能不能给我免息？”
无名男人的声音没再出现。
车外，雨刷扫过挡风玻璃，车队前方的警灯在雨里拉成红蓝两道断光。军方医院的方向已经放行，可床头屏上路线跳了一下，导航点从医院改成旧物街。
红鞋护士按住床头取消键。
屏幕没反应。
她又按了一次，指腹被屏幕边缘划出红点。
“床体导航被锁。它要去无名古董店。”
周虎抬手一挥。
“拆床控。”
秦牧舟拦住上来的队员。
“不能硬拆，FY-04的生命支持还在跑。断控会把氧供和泵一起掐掉。”
队员的手停在半空。
车厢里只剩监护仪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
王立人把那张“别信后室”的纸条看了半秒，忽然问靳寒。
“你家海外托管手册里，后室交接怎么写？”
靳寒看向他。
“无名古董店不在靳家手册里。”
“你刚才对临时开柜很熟。”
“那是保管法，不是后室。”
“少分科普栏目，挑能用的讲。”
靳寒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袖扣被雨水打湿，映出一点黄灯。
“后室属于原柜后台，只有店主、保管人、监督人能进。活物被列为保管人后，监督人需确认三项，身份、押物、账目。确认完成，后室关门。”
周虎盯住他。
“关多久？”
靳寒停了半拍。
“看账目。”
顾明挠了把头发。
“靳总，您这个回答跟医生说‘看情况’一样，听完更想挂急诊。”
王立人看着床头屏的路线，手指在床栏上敲了两下。
他现在有两条路。把床强行送医院，小鱼可能被旧系统断链；顺着去旧物街，后室张着口等他。王立言留“别信后室”，小鱼也让他别去，可无名那边已经把保管人换了。031费这么多手脚，把靳寒、军方、蒲公英都拖进来，真正想要的未必是小鱼，可能是无名后室里的某件东西。
不能顺着她开门，也不能在车里等她把门推开。
王立人拿起离线盒，黑屏上还沾着暗银硬币留下的血印。
“顾明，能不能让它回一口电？”
顾明把盒子翻过来，后盖一拔，露出里面鼓起来的电池。
“哥，这玩意现在只剩尊严了。真要强启，最多十秒，十秒后它可能原地退休。”
“够。”
“我先声明，离线盒要是没了，我的工作含金量会从人形摄像头降级成肉眼凡胎。”
“给你报销。”
“哥你报销过的东西，最后都进旧物街账本，我有点怕。”
王立人把手伸向红鞋护士。
“糖纸。”
红鞋护士把泡软的草莓糖纸递给他。
“你还要开哪道阀？”
“开嘴。”
顾明听得一脸懵。
“哥，开谁的嘴？”
王立人把糖纸贴在离线盒麦克风旁，又把王立言那张纸条压上去。
“无名的。”
靳寒看着他的动作。
“无名已经扣走你的随身命币，你再叫他，账会加。”
王立人把那枚五角硬币从床头插槽里抠出来，币面上还有“17”的压痕。
“他收钱办事，不收钱也追账。比有些财阀靠谱。”
靳寒没接这句。
周虎对顾明点头。
“强启。”
顾明咬着数据线，用手掌压住电池包，另一只手按开关。
离线盒屏幕亮起一条细缝，雪花噪声从喇叭里挤出来。
王立人贴近麦克风。
“无名，后室保管人变更，账目没核。”
雪花声翻了一下。
没有回应。
床头屏倒计时弹出。
后室交接预备，十二分钟。
顾明急得手心全是汗。
“哥，它不接啊，催收哥下班了？”
王立人把五角硬币立在离线盒屏幕上，硬币沾血，歪了歪没倒。
“少五角。”
雪花声收窄。
木木的嗓音从盒子里爬出来。
“少五角。”
顾明差点笑出声，忍住了。
“我宣布，这四个字是旧物街最高优先级。”
王立人没浪费时间。
“后室交接，监督人要核账。账目给我。”
无名男人说：
“到账开。”
“账没给，门不开。”
“规矩。”
“规矩写在哪？”
雪花声卡了半秒。
“后室。”
王立人把五角硬币夹在指间，指腹上的血把币沿染红。
“门里写的规矩，拿来拦门外的人。你这店比网贷还会玩。”
无名男人没有反驳。
靳寒在旁边开口。
“王先生，你在跟店主争规则，胜算不高。”
王立人看都没看他。
“靳总，你们家法务写合同时，是先给对方看合同，还是先把对方关进柜子？”
靳寒沉默了一息。
“先看合同。”
“听见没？”王立人对着离线盒说，“财阀都讲流程，你一个旧物店别给行业丢脸。”
顾明嘴巴张了张。
“哥，你这句话要是传出去，靳家公关部能连夜给你寄锦旗，标题就叫谢谢你帮资本洗地。”
无名男人的声音隔了几秒才响。
“核账，押金。”
王立人把视线落到自己空掉的口袋。
“暗银命币已经在你那。”
“押物，非押金。”
王立人低骂一声，伸手去摸内袋。拒签回执、押物清单、证物袋，没一样能再丢。
周虎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现金。
“我出。”
离线盒里马上响起两个字。
“不收。”
周虎脸色当场黑了。
“嫌我钱脏？”
顾明憋了半天没憋住。
“周队，旧物街可能只收剧情道具，不收人民币。您这属于跨服充值失败。”
红鞋护士把手腕上的断挂绳解下来，连同草莓糖纸一起放到王立人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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