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三天活体寄存(1/2)
“小人,这次别一个人来。”
十七号电话挂回去,排风口吐出残雾,地上的糖粉被吹到王立人鞋边。
王立人盯着通讯器里的照片,手掌还在滴血,屏幕上“陆小鱼”三个字被血珠折出一道红边。
顾明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嘴巴张开又闭上。
“哥,别告诉我,你们家户口本还藏着隐藏款。”
王立人把通讯器扣到掌心。
“闭嘴,先保终端。”
“收到,我现在就是终端的亲妈,谁碰我跟谁急。”
顾明把旧终端塞进离线盒旁边的缓冲袋里,拿草莓糖纸垫住导电片,手指上全是糖粉和汗。
周虎看向后室频道。
“留守,重复小票内容。”
耳麦里传来队员的喘气声,背景里还有旧喇叭卡壳的杂音。
“周队,小票第一行,三天内,带陆小鱼来结最后一笔账。第二行刚出来......活体寄存不接受代付。”
走廊里没人接话。
红鞋护士靠在心理干预室门边,听见“代付”两个字,手里的工号牌磕到地砖,响了一下。
王立人把那点声音收进耳朵里。
红鞋怕这个词。
她刚才敢顶靳寒,敢认缺项责任,听到“代付”却把工号牌掉了。这个名字要么牵到她的旧账,要么牵到王立言留下的后手。三天期限太短,靳寒又在场,后室小票此时吐出来,等于把下一把刀塞进所有人手里。
他抬头看靳寒。
“靳总,你这公司业务挺全,借名、陪护、寄存,差个婚庆就能上市敲钟了。”
靳寒站在雾边,手套干净,西装下摆没有沾到地上的消杀水。
“活体寄存是旧物街私约,长藤不经营这类灰色服务。”
王立人抬了抬受伤的手。
“别急着撇。你撇得越快,越像刚删完聊天记录。”
靳寒没有被激到。
“王先生,我建议你把终端交给军方封存,再申请保护陆小鱼。三天时间,足够走完初步程序。”
周虎冷着脸看他。
“你少替我安排流程。”
“周队,程序不是我安排的。你带走证物可以,带走活体寄存的对象,需要监护授权、医疗评估、风险隔离。任何一项缺失,长藤的律师都能让证据失效。”
顾明小声骂了一句。
“他这话听着就贵,按小时收费那种贵。”
王立人把通讯器递给周虎。
“周队,拍小票,先把三天期限写进军方记录。”
周虎接过,记录仪对准屏幕。
“军方记录,后室看护床收到新小票,内容涉及活体寄存续约期限三天,姓名陆小鱼。”
靳寒开口。
“记录不能证明陆小鱼存在。”
王立人说:
“能证明你刚听见了。”
靳寒停了半拍。
“这不是证据链。”
“这是你被拖进证据链的第一脚。”
王立人往前走了半步,鞋底压过一颗碎糖。
“你刚说长藤不经营活体寄存。那我问你,陆小鱼是谁?”
靳寒看着他。
“我不掌握这个姓名对应的信息。”
王立人点头。
“很好。周队,记一下,长藤第一继承人当场声明,不掌握陆小鱼信息。”
周虎记录仪转过去。
“已记录。”
靳寒手套指尖在袖口扣了一下。
“王先生,你在做无意义的文字陷阱。”
“文字陷阱也是陷阱,能逮耗子就行。”
王立人看着他。
“你不掌握这个人,三天内就别以医疗应急、监护审查、风险隔离的名义碰她。谁碰,谁就是刚才撒谎。”
靳寒身后的安保挪了一步,又被他抬手压住。
红鞋护士坐在地上,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
“你哥以前骂人,顶多让人睡不着。你骂人,还顺手挖坑。”
王立人没看她。
“你先别夸。你还没交完账。”
红鞋护士把工号牌捡起来,掌根撑地站起,膝盖撞过门槛,病号白灯照在她肩口旧药渍上。
“我能说的都说了。”
“陆小鱼是谁?”
“我只见过这个名字一次。”
“在哪?”
“七年前的活体寄存回执底单。不是长藤底单,是无名古董店旧柜台票。”
王立人手背上的血被风干,袖口黏住皮肤,他扯了一下,伤口又开。
“谁拿来的?”
红鞋护士看向十七号电话。
“王立言。”
电话没有再响。
王立人的舌尖顶了顶上腭。
王立言留下店主收件、留下糖账、留下B-17封存,偏偏把陆小鱼放到三天倒计时里。若这是救人,为什么七年前不让017交出来;若这是害人,为什么又提醒别一个人来。王立言的留言每一步都卡在旧系统规则上,语气欠揍,落点却准。
他不是在藏一个人。
他在等一个能付最后账的人。
周虎按住耳麦。
“后室那边,床头柜里除小票外还有没有东西?”
“有一只旧药瓶,空的,瓶签被刮掉。还有半张照片,照片背面写了一个地址。”
“念。”
“城南,青桥路,蒲公英康复中心,三楼睡眠科。照片正面......周队,照片上是个小女孩,戴着旧看护环。”
王立人伸手拿回通讯器。
“拍过来。”
照片很快传到屏幕上。
半张相纸边缘卷曲,女孩躺在看护床上,手腕扣着旧环,床头贴了一个卡通鱼贴纸。照片被裁掉了半边,只剩女孩的侧脸和床号尾数:03。
顾明凑过来,压低嗓子。
“陆小鱼?看年纪七年前也就七八岁。现在应该上初中了吧。”
王立人把照片放大,卡通鱼贴纸下方露出一行浅字。
寄存编号:FY-04。
秦牧舟原本在封证物箱,手停住了。
“冷链通道缺的三个药箱,FY-04到FY-06。”
顾明抬头。
“靠,那三个箱不是丢了,是被送出去了?”
靳寒隔着雾说:
“秦研究员,冷链药箱缺号不能直接推到活体转运。你是专业人员。”
秦牧舟把资料箱扣上。
“我说的是编号关联,没说结论。靳总比我还急着补课,挺敬业。”
周虎看了秦牧舟一眼。
“你也学坏了。”
秦牧舟扶了扶眼镜。
“现场教学效果好。”
王立人把照片递给周虎记录仪,又把半张小票照片发给顾明。
“查蒲公英康复中心。”
顾明马上敲离线盒,屏幕蓝光照得他下巴发青。
“民营康复机构,三年前被长藤旗下基金收购百分之四十九,法定代表人不是长藤的人。睡眠科还在营业,今晚排班......等等,今晚三楼睡眠科临时停诊,理由是设备维护。”
周虎脸色压下去。
“几点停的?”
“二十三点五十八。”
红鞋护士手里的糖袋空壳掉到地上。
十七号电话第一回时间戳,二十三点五十九。
王立人看向靳寒。
“巧。”
靳寒平静回他。
“医疗机构夜间维护很常见。”
“你们长藤的常见,普通人听了容易短寿。”
王立人把旧终端从顾明缓冲袋里取出来,屏幕电量又掉到1%。
“周队,分两路。你带账册、协议、017走明面,直接封长藤内档室。我带终端回后室,取瓶子和照片原件,再去蒲公英。”
周虎皱眉。
“不行。你现在是关联人,身上还有伤。靳寒的人盯着,你单走就是把自己送到刀口。”
“所以不是单走。”
王立人看向红鞋护士。
“017跟我走。”
红鞋护士抬起头。
“我刚被B-17放出来,你让我去蒲公英?”
“你见过底单,认得旧寄存流程。周队带你走,流程上你是嫌疑证人,律师能把你堵到天亮。跟我走,你是欠账员工,旧物街处理私约,比军方快。”
周虎沉声道:
“王立人,我还站这儿呢。”
“我没抢人,我租用嫌疑人三小时。”
顾明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哥,军方证人还能租?你这商业模式太刑了,建议别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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