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燕京的账单与封城死局（2/2）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脑袋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这些在燕京评议会里被当成杀戮机器培养的缄默者，在王立人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靶子。
不到一分钟。
五个缄默者全部躺在了泥水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只剩下陈锋一个人。
他退到了那辆被炸毁的越野车残骸旁边。
战术刀已经不知道丢哪去了。
他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王立人，那只独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不能杀我......”
陈锋靠着滚烫的车架，大口喘着气。
“我是秦长老的直属部下。你如果杀了我，评议会的‘献祭协议’立刻就会启动。”
王立人停下脚步。
右臂上的机械拳套还在散发着高温，雨水落在上面瞬间被蒸发成白雾。
“献祭协议？”
王立人指尖在拳套的金属外壳上敲了两下。
“说仔细点。”
陈锋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命就捏在对方手里。
“船长苏醒的信号已经传回燕京了。地下二层的封印马上就要压不住了。”
陈锋语速极快。
“秦四海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预案。他们打算切断燕京外城所有的防御阵法，把外城的两百万人全部暴露在深渊裂缝之下。”
王立人的动作停住了。
林清寒和刘波从后面走上来，听到这句话，脸色全都变了。
“两百万人......”
刘波的嘴唇都在哆嗦。
“他们疯了吗？那可是两百万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们没疯。”
王立言扶着路边的石头，站直了身体。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
“外城的人，在他们眼里只是一次性电池。两百万人的绝望和恐惧，足够生成一个巨大的记忆梦境，把刚刚苏醒的船长重新拖回睡眠状态。”
王立言看着陈锋。
“你们把江城当漏斗，把燕京外城当蓄水池。真是好算计。”
陈锋不敢接话，只能看着王立人。
“我知道的都说了。放我走，我这边的通讯器连着评议会的主控脑，只要我死了，我的生命体征消失，献祭协议就会进入不可逆的倒计时。”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侧面的一个黑色金属贴片。
王立人看着那个贴片。
他抬起手。
海克斯拳套上的齿轮慢慢停止了转动。
陈锋心里一松，以为对方妥协了。
就在他准备挪动脚步的时候。
王立人左手一翻。
一把生锈的扳手出现在手里。
《英雄联盟》大发明家黑默丁格：“海克斯科技微型扳手”。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
一扳手直接敲在陈锋的脖子上。
“咔哒。”
那个连接着燕京主控脑的金属贴片，直接被敲成了两半。
没有任何警报触发。
底层逻辑被强行篡改，主控脑那边接收到的信号，依然是陈锋平稳的心跳。
陈锋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
王立人的钢铁右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心脏碎裂。
陈锋软绵绵地倒在泥水里。
王立人甩了甩拳套上的血迹。打了个响指，将这件笨重的机械装备收回物品栏。
他走到陈锋的尸体旁边。
从他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通讯终端。
屏幕上还在跳动着一些加密的数据流。
王立人拿着终端，转头看向众人。
“车没了。走着去燕京，黄花菜都凉了。”
他把通讯终端扔给刘波。
“胖子，看看这玩意儿有没有定位功能。”
刘波手忙脚乱地接住，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有!这帮缄默者来的时候肯定有运输机或者空投舱。”
胖子指着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
“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是个废弃的化工厂。”
王立人点点头。
“去化工厂。”
他重新背起哥哥。
四个人在泥泞的荒野里快速穿行。
十五分钟后。
一座破败的化工厂出现在视野里。
厂房前面的空地上，停着一架通体漆黑的中型垂直起降运输机。
机身表面涂着吸收雷达波的隐形涂层，在雨夜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没有守卫。
缄默者小队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全员出动去截杀王立人了。
王立人走到运输机舱门前。
正准备用扳手破拆门锁。
那本一直被他揣在兜里的航海日志，突然剧烈地烫了一下。
烫得王立人不得不把它拿出来。
日志的封皮上，那个用鲜血画成的齿轮图案，开始疯狂地转动。
血光在黑暗中极其扎眼。
“老王，这破本子怎么了？”刘波往后退了一步。
王立人没有说话。
他翻开日志的最后一页。
那行写着“燕京，最高评议会地下二层。船长已苏醒。”的血字，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静态的文字，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起来。
重新排列。
组合成了一行新的字。
“燕京外城屏障已解除。”
“船长的第一场梦，降临。”
紧接着，日志的纸页上，出现了一个极其逼真的画面。
不是平面的图画，而是像全息投影一样的立体影像。
画面里，是燕京外城。
那是一座拥挤着两百万底层幸存者的庞大贫民窟。
此刻，笼罩在贫民窟上空的灵能防御阵法，正在一层层地熄灭。
天空中。
裂开了一条巨大的、横跨了半个城市的黑色缝隙。
一只完全由密密麻麻的惨白手臂组成的巨大眼球，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那只眼球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城市。
没有任何声音。
但画面里，外城的街道上，无数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扭曲，像是看到了在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接着，他们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用手指抠挖自己的眼睛，喉咙里发出无声的惨叫。
恐惧在蔓延。
实质化的黑气从这些人的头顶冒出，汇聚成一条条河流，朝着天空中的那只眼球涌去。
“这就是船长的梦......”
王立言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在抽取恐惧。”
王立人看着那个画面。
他的手指在日志的边缘用力捏紧。
燕京的评议会，真的把那两百万人当成了祭品。
而且，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上飞机。”
王立人合上日志，一把将舱门锁芯捏爆。
他把王立言放在机舱的座椅上。
自己直接坐进了驾驶舱。
刘波和林清寒赶紧跟上来，关好舱门。
驾驶舱的控制面板极其复杂，密密麻麻全是按键和拉杆。
“老王，你会开这玩意儿吗？”刘波看着那些闪烁的指示灯，有点心虚。
王立人没有回答。
他双手按在操作台上。
《QQ飞车》满级载具精通被动触发。
不管是四个轮子的还是带翅膀的，只要是机械载具，底层的操控逻辑在他眼里没有任何秘密。
“坐稳。”
王立人拉下主引擎的点火开关。
运输机尾部的垂直喷射口喷出蓝色的尾焰。
庞大的机身在雨夜中拔地而起。
“坐标，燕京。”
王立人把推力拉杆直接推到了顶。
运输机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粗暴的转向，音爆云在机身周围炸开，像一把黑色的利剑，直接刺破了江城的雨幕，朝着北方的夜空狂飙而去。
机舱里。
气压变化让人的耳膜有些生疼。
王立人设定好自动巡航路线。
他从驾驶座上站起来，走到后舱。
林清寒正在用急救包给刘波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王立言靠在舱壁上，闭着眼睛，似乎在积蓄体力。
王立人走到机舱中央。
他从兜里摸出那半包被水泡过的烟。
已经彻底烂了，点不着了。
他烦躁地把烟盒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秦四海。”
王立人看着机舱外飞速倒退的云层。
左手手腕上的深渊印记，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他在算计。
运输机全速飞行，到达燕京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外城的两百万人能剩下多少？
船长如果吸够了恐惧，重新陷入沉睡，那燕京的地下二层就会再次变成一个无法攻破的高维堡垒。
账就收不回来了。
“不能等。”
王立人转过身。
看着刘波和林清寒。
“这架飞机，到不了燕京内城。”
他指了指驾驶舱的雷达屏幕。
“燕京的防空网是针对高维生物设计的。这架运输机的识别码肯定已经被注销了。只要我们靠近燕京防空识别区五百公里，就会被轨道炮直接打成筛子。”
“那怎么办？”刘波包扎好伤口，站了起来。
“跳伞吗？这荒郊野岭的，跳下去也赶不到啊。”
王立人摇了摇头。
他走到刘波面前。
“胖子，把你裤裆里那块源石拿出来。”
刘波愣了一下，赶紧把那块从军区库房顺来的高阶源石掏出来，递给王立人。
石头还在散发着刺眼的白光。
王立人接过源石。
转头看向林清寒。
“清寒，匕首借我用一下。”
林清寒没有犹豫，直接把腰间的军用匕首递过去。
王立人拿着匕首和源石。
走到机舱的地板中央。
他蹲下身。
直接用匕首在合金地板上刻画起来。
刀尖划过金属，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极其复杂的六芒星阵法，在机舱地板上逐渐成型。
这不是任何游戏里的技能。
这是前世记忆里，那些西方的玄学宗师用来进行空间锚点定位的“阿卡夏传送阵”。
刻画完毕。
王立人把那块高阶源石直接拍在阵法的阵眼位置。
源石内部的能量被瞬间激活。
整个六芒星阵法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老王，你这是要干嘛？”刘波拿手挡着眼睛。
王立人站起身。
把航海日志拿出来，放在阵法的边缘。
“这本日志上，有燕京地下二层的坐标。”
王立人看着那个光芒越来越盛的阵法。
“我要用这块源石当燃料，强行建立一条单向空间通道。”
“直接空降燕京。”
王立言猛地睁开眼睛。
“立人!你疯了!高维空间的折叠挤压会把你们撕成碎片的!”
“不试怎么知道。”
王立人把匕首扔还给林清寒。
“哥，你留在这架飞机上。自动驾驶会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废弃军用机场。”
王立人走到阵法中央。
白光已经将他的下半身完全吞没。
“刘波，清寒。”
他看着两个队友。
“这趟活儿，九死一生。燕京现在是个绞肉机。你们可以不去。”
刘波骂了一句娘。
胖子直接拖着重盾，一屁股坐在了阵法里。
“胖爷我这辈子就没干过几件长脸的事。燕京那帮孙子拿两百万人当耗材，我忍不了。”
林清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了阵法的光芒中，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稳稳握住。
王立人看着他们。
没再多说什么废话。
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那块作为阵眼的源石上。
“咔嚓。”
高阶源石碎裂。
狂暴的空间能量在狭窄的机舱里彻底炸开。
《王者荣耀》大乔满级大招：“漩涡之门”。
结合玄学阵法的底层逻辑。
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在机舱地板上成型。
“走。”
王立人带头，一步跨进了漩涡之中。
刘波和林清寒紧随其后。
光芒一闪。
三人的身影从机舱里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地碎裂的源石粉末，和靠在舱壁上，死死握着拳头的王立言。
......
同一时间。
燕京，外城。
天空中的那只惨白手臂组成的巨大眼球，正在贪婪地吸食着从城市各个角落升起的黑色恐惧。
街道上到处都是陷入疯狂的人群。
在这座城市的最高点，一座废弃的电视塔塔顶。
空气突然毫无预兆地扭曲起来。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撕开。
三个人影从通道里摔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布满铁锈的塔顶平台上。
王立人单膝跪地。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腥味。
强行跨越一千公里的空间折叠，让他的内脏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但他连一口气都没喘。
直接站直了身体。
狂风在塔顶呼啸。
他走到平台边缘，俯视着下方这座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的城市。
右眼的十字准星锁定天空中的那只巨大眼球。
“燕京。”
王立人反手握住刀柄。
“账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