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燕京的账单与封城死局（1/2）
唐刀的刀刃贴着白西装的脖颈擦过。
没有切开皮肉的触感，只有一种砍中了一团高密度海绵的滞涩。那张由星空漩涡构成的脸开始剧烈崩塌，周围的空间发出玻璃开裂的脆响。
“你毁了锚点......”
白西装的声音彻底失去了电子合成的平稳，变成了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
“船长醒了，整个燕京都会变成他的餐盘。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到那里？”
王立人手腕一压。
刀尖直接扎进白西装左胸的位置。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块正在飞速黯淡的黑色晶体。
“燕京死多少人，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王立人左手按在刀背上，身体前倾，将那块黑色晶体硬生生挑了出来。
“我只关心，你们欠我哥的五年利息，拿什么还。”
晶体离体的刹那，白西装的身体像被抽干了空气的塑料袋，直接瘪了下去，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水。
溶洞顶部的岩石开始大面积脱落。
水管爆裂。那种装满记忆的半透明液体混着泥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王立人把那块黑色晶体揣进裤兜。
转身往回跑。
军靴踩在积水里，溅起大片的水花。他没有顺着原路的旋转楼梯走，那里的墙壁已经开始向内挤压。
他抬起头。
右眼的十字准星疯狂锁定上方崩塌的结构薄弱点。
《英雄联盟》爆破鬼才吉格斯：“海克斯爆破雷区”。
十几颗冒着红光的微型炸弹顺着王立人的指尖甩了出去，精准地粘在溶洞上方的承重断层上。
“轰!”
连环爆炸的气浪直接掀翻了头顶十几米厚的岩层。
一条直通地下二层的粗糙竖井被硬生生炸了出来。
王立人双腿发力，踩着掉落的碎石，像一头发怒的猎豹一样在竖井的岩壁上连续借力。
二层楼梯口。
刘波举着那面布满裂纹的重盾，死死顶住一块砸下来的水泥预制板。胖子额头上的青筋鼓得像蚯蚓，两条腿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老王!这地方要塌了!”
林清寒站在后面，手里抓着两把匕首，护在王立言身侧。
“走。”
王立人从竖井里翻上来，一把拽住刘波的后衣领，用力往后一扯。
预制板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王立人重新把哥哥背在背上。
“原路出不去，车库入口被炸塌了。”
林清寒指着前方被堵得死死的通道。
王立人没停步。
他直接走到那堆重达几十吨的废墟前。
左手一翻，那把满级的“金铲铲”再次出现在掌心。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抡起铲子，照着那堆钢筋混凝土直接劈了下去。
金色的规则光环炸开。
物理定律在这一铲子面前成了摆设。几十吨的废墟就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硬生生从中间裂开一条两米宽的通道。
“上车。”
王立人提着铲子冲出地下车库。
外面依然是一片漆黑的积水。但失去了锚点的力量支撑，水面上那种逆反重力的现象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潭死水。
那辆破旧的军用越野车还停在水边。
四人快速上车。
王立人把金铲铲扔在副驾驶的脚垫上，拧动车钥匙。
引擎发出一声嘶吼。
越野车撞开满地的碎石，冲上了通往江城外围的高架桥。
雨又开始下了。
砸在没有挡风玻璃的车厢里，冷得刺骨。
王立人单手把着方向盘，从战术背心里摸出那本航海日志。
日志的封皮烫得吓人。
“哥。”
王立人把日志递给后座的王立言。
“那个白西装说船长醒了。你们在罐子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王立言接过日志。
他的手指在发烫的封皮上摩挲了两下。
“我们一直以为，深渊怪物是外星物种，或者高维度的入侵者。”
王立言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飘忽。
“但不是。”
“那艘船......是一座监狱。”
刘波在旁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监狱？关谁的监狱。”
“关着我们所有人的恐惧。”
王立言抬起头，看着车窗外废土一般的江城。
“最高评议会的那些人，很早就发现了深渊的本质。深渊不是自然生成的，它是人类潜意识里最底层的恶念具象化。”
“燕京地下二层，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那是第一代深渊降临时的登陆点。那个被称为‘船长’的东西，就是所有深渊怪物的母体。”
王立言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林清寒赶紧从包里翻出一瓶低阶恢复药剂递过去。
王立言推开药剂，摇了摇头。
“五年前，燕京的防线快要崩溃了。秦四海和赵天罡提出了一个计划。”
“他们发现，只要给母体喂食足够多的、鲜活的人类记忆，就能让它陷入一种‘消化不良’的沉睡状态。”
“所以他们把江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王立人踩死油门。
越野车在积水的高架桥上完成了一个惊险的漂移，避开了一辆烧焦的公交车骨架。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守墓人’计划。”
王立人看着前方的黑暗。
“拿一座城市几百万人的命，去给一个怪物唱摇篮曲。”
“不止。”
王立言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母体在沉睡时，会无意识地分泌出一种高维能量结晶。这就是市面上那些高阶源石和药剂的原材料。”
“他们不仅在拿人命填坑，还在靠这个怪物发财。”
刘波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裆里那块从军区库房顺来的高阶源石。
刚才还觉得是个宝贝，现在只觉得像块烫手的烂肉。
“呸!”
胖子往车窗外吐了口唾沫。
“这帮孙子，真他娘的不是人。”
王立人没接茬。
他在算计路线。
江城到燕京，直线距离一千两百公里。
平时开车要十几个小时。现在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变异区，常规路线根本走不通。
更麻烦的是，评议会绝对不会让他们把这本账本带到燕京。
越野车冲下高架桥，开上了江城北部的出城高速。
前方的雨幕中，突然亮起了一排刺眼的红色探照灯。
江城北收费站。
这里原本是江南军区的防线之一。
但此刻，收费站的建筑已经被推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辆通体漆黑的重型装甲指挥车，横着堵死了所有的车道。
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扫过来，把越野车照得无处遁形。
王立人眯起眼睛。
右眼的十字准星快速转动。
没有军区的标志。
装甲车的侧面，喷涂着一个白色的天平图案。
“最高评议会，直属缄默者小队。”
林清寒的反手握紧了匕首，身体瞬间绷紧。
“他们来得太快了。”
这不符合常理。
白西装刚死不到二十分钟，燕京的直属部队不可能这么快跨越一千多公里完成布防。
除非，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离开江城。
“坐稳了。”
王立人没有踩刹车。
他左手在方向盘底下一掏，扯断了两根限速器的线缆。
右脚把油门直接踩进了底盘里。
引擎爆发出超负荷的轰鸣。
“老王!前面是高维装甲!撞不过去的!”
刘波在后座大喊，赶紧把那面破盾牌举到胸前。
王立人当然知道撞不过去。
越野车的速度飙到了极限。
就在距离那排装甲车还剩五十米的时候。
王立人左手伸出窗外。
一张散发着刺眼金光的卡牌在风雨中碎裂。
《QQ飞车》道具赛核心技能：“空间跃迁传送门”。
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圈凭空出现在越野车的正前方。
“进!”
越野车一头扎进光圈里。
下一秒。
越野车庞大的车身直接越过了那三辆装甲车组成的钢铁防线，出现在收费站后方一百米的高速公路上。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王立人死死把住方向盘，强行稳住车身。
装甲车旁边的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缄默者愣住了。
他们手里的重型电磁步枪甚至还没来得及预热。
“空间类转职者？”
领头的一个独眼男人扔掉手里的烟头，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目标突破第一道防线。启动绞肉机阵列。”
话音刚落。
王立人前方的路面突然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炸药。
而是一种无形的规则切割。
平整的柏油路面就像是被几百把看不见的手术刀同时划过，瞬间变成了无数块指甲盖大小的碎渣。
越野车失去了抓地力，整个车身直接腾空而起。
“弃车!”
王立人在半空中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
他一把揪住林清寒的肩膀，把她扔了出去。
刘波反应极快，抱着王立言，把盾牌垫在身下，直接从后车窗滚了出去。
“轰!”
越野车在半空中被那种无形的切割力直接肢解，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砸在路边的排水沟里。
四个人摔在泥泞的高速路基上。
王立人单膝跪地，右手握住唐刀的刀柄。
四周全是一人多高的荒草。
安静得只能听到雨水砸在草叶上的声音。
“老王......”
刘波从泥水里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胖子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得很凶。
“这帮孙子用的是什么邪门玩意儿，连个影子都没看见车就没了。”
王立人把唐刀拔出来一半。
“高维阵图。他们把这片区域的物理常数改了。”
他盯着前方的荒草丛。
草丛里，慢慢走出了六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
没有带重武器。
每个人手里只拿着一根半米长的银色金属短棍。
领头的独眼男人把短棍在手里掂了两下。
“反应挺快。”
独眼男人看着王立人。
“秦长老交代过，你是个变数。普通的火力网拦不住你。”
他举起手里的短棍。
短棍的顶端亮起一抹刺眼的紫光。
“所以我们带了评议会最新研发的‘逻辑锁’。”
独眼男人把短棍猛地插进脚下的泥土里。
另外五个人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六根短棍形成了一个六边形的阵列，将王立人四人死死困在中间。
一层淡紫色的光幕拔地而起。
王立人立刻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像水银一样沉重。
呼吸变得困难。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能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提示一下。”
独眼男人站在光幕外面。
“逻辑锁的作用，是强制关闭阵列内所有的超凡技能回路。在这个圈子里，你就算是王者阶的法神，也只能当个普通人。”
独眼男人抽出一把军用战术刀。
“秦长老要你的人头，还要那本日志。”
他一步步走近光幕。
“现在，游戏结束了。”
林清寒咬着牙，强行握住匕首想要站起来，但沉重的空气压得她连膝盖都直不起来。
刘波的盾牌已经掉在地上，胖子满脸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有王立言靠在路基的石头上，安静地看着那个独眼男人。
王立人没有看独眼。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手腕上的深渊印记确实被压制了，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脑海中，那些满级的游戏技能图标，全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锁定状态。
这阵法确实有点门道。
能直接从底层代码级别封印超凡力量。
王立人把唐刀插回刀鞘。
他站直了身体。
军靴在泥水里踩出“吧唧”一声轻响。
“你叫什么名字。”
王立人看着独眼男人。
独眼愣了一下。
“评议会缄默者三队队长，陈锋。怎么，死前想留个记号？”
“不。”
王立人把手伸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我只是习惯在杀人前，看看对方值不值我用这件东西。”
他摸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
而是一个造型极其夸张、上面布满了各种齿轮和发条的机械拳套。
《英雄联盟》皮城执法官蔚：“海克斯科技原型拳套”（满级具现版）。
这玩意儿不是超凡装备。
它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机械造物。
完全依靠内部的微型核动力反应堆驱动，不走任何灵能回路。
“逻辑锁能封印魔法。”
王立人把右臂伸进拳套里。
内部的机械结构发出极其紧凑的咬合声，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拳套背面的排气孔喷出一股灼热的白蒸汽。
“但它封不住物理超度。”
王立人抬起右手。
那只比他的脑袋还要大上两圈的钢铁巨拳，直接砸在了面前那层淡紫色的光幕上。
“轰!”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在高速公路上炸开。
没有能量的碰撞。
只有最纯粹的机械动能。
那层号称能锁死一切超凡力量的光幕，在海克斯拳套的满级出力下，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插在泥土里的六根银色短棍同时爆出一团火花，彻底报废。
压在众人身上的重压瞬间消失。
独眼男人陈锋的脸直接白了。
他根本没见过这种完全脱离了当前世界力量体系的玩意儿。
“开火!自由开火!”
陈锋怒吼着往后退，手里的战术刀直接甩向王立人的咽喉。
另外五个缄默者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大口径手枪。
但王立人的速度比子弹更快。
拳套后方的推进器喷出湛蓝色的火焰。
他整个人被这股推力带着，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撞进了缄默者的阵型里。
“砰!”
一拳。
最前面的一个缄默者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他的胸腔直接被钢铁巨拳砸得凹陷了进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了三十多米，砸断了路边的高速护栏，掉进了深沟里。
没有停留。
王立人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
左手一把抓住另一个缄默者拿枪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吧。”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右手的拳套带着恐怖的风压，自下而上，直接轰在那个人的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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