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无视喧嚣的沉淀（2/2）
硬生生跌落到了白银四星。
王立人咬着压舌板的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木质的压舌板表面已经被咬出了深深的凹痕。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继续往下压。
白银三星。
白银二星。
直到灵力波动被压缩到了白银一星的底线，那种气球般虚胖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剩下来的。
是极其稀少，但却粘稠如水银的纯粹灵力。
每一滴灵力在经脉中流淌，都带着极其沉重的物理质感。
这还不够。
王立人引导着这股粘稠的灵力，开始在经脉中进行反向大周天循环。
这是在用砂纸打磨自己的血管壁。
“嘶啦......”
他甚至能听到体内传出的细微撕裂声。
那是老旧的经脉无法承受这种纯粹力量的冲击，正在破裂，然后又在生命力的强行催动下快速重组。
破裂。重组。再破裂。再重组。
这个过程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直到那股粘稠的灵力彻底适应了新的经脉通道。
等级的刻度，开始缓慢回升。
白银二星。
白银三星。
白银四星。
这一次的提升，没有任何虚浮感。就像是在用实心砖块一层层垒起一座堡垒，每一层都严丝合缝。
最终。
灵力波动死死卡在了白银五星的位置。
纹丝不动。
王立人吐出嘴里那根已经快要断裂的压舌板。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直接把两米外的一个空玻璃培养皿击得粉碎。
他睁开眼。
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表面，此刻泛起了一层温润的银色光泽。
这不是什么技能特效。
这是肉体强度和灵力纯度达到白银阶绝对完美状态后，自然溢出的生理特征。
他现在的境界，依然是白银五星。
但如果再遇上之前在防线上碰到的那头白银巅峰的变异犬。
他不需要动用任何系统装备，单凭肉体力量，一拳就能把那畜生的头骨砸成碎渣。
“真正的强大，从来都不是面板上那一串花里胡哨的等级数字。”
王立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握紧拳头。
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连响。
“而是对每一丝力量的绝对掌控。”
他站起身。
左臂上那块暗黑色的血痂开始脱落，露出基重塑的过程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反哺。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鼎盛状态，但至少已经不影响高强度的战术动作了。
他走到角落的水池边。
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掉他脸上的汗水和黑色的黏液。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任何因为外界谩骂而产生的情绪起伏。
底子打扎实了。
但这还不够。
面对接下来要在医院地下冷冻库展开的绞肉机战局。
他手里的牌还是太被动了。
刘波穿上那套结合了“反伤刺甲”和“石像鬼石板甲”法则的重装铠甲，防御力确实达到了现阶段的物理极限。他就是一面立在小鱼冷冻舱前的叹息之墙。
但刘波跑不快，没法主动出击。
至于那张花了半条命具现出来的五费卡“众星之子——索拉卡”。
那是一个超大范围的战略级恢复法则。
在这个禁疗的血色荒原里，一旦索拉卡的星落降临，足以把己方队伍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甚至把溢出的治疗量转化为永久的生命上限。
这是一张保命的底牌。
但他缺一张杀人的牌。
一张能够无视防御、无视等级鸿沟，在关键时刻直接把赵天骄或者那些世家天才的脑袋剁下来的底牌。
不能用常规的物理攻击。
那些世家子弟身上肯定穿着各种高阶防具，甚至带有自动触发的护盾法则。
必须找一种绝对的、带有处决性质的高维机制。
王立人扯过一条干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
他重新走回冥想室中央。
站定。
意识再次下潜。
这一次，他没有去翻找那些常规的装备库。
他直接越过了《英雄联盟》的基础面板，越过了《王者荣耀》的铭文系统。
他的精神力像是一把钻头，直直地扎进系统精神海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从未被点亮的黑暗区域。
是属于“云顶之弈”和“金铲铲之战”中，那些带有特殊羁绊和独立法则的英雄棋子区域。
周围的黑暗像是有实质的黏液，试图阻挡他的精神力探查。
他没有退缩。
强行拨开那些代表着低费卡的灰色和绿色光团。
他要找那个特定的机制。
在连续穿透了三层法则壁垒后。
王立人的意识猛地停顿了一下。
在那片绝对的黑暗深处。
一个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图标，缓缓浮现出来。
那不是金色的五费卡。
而是一张透着令人窒息的猩红色光芒的卡牌。
卡牌的表面，刻印着一个戴着兜帽、双手握着带刃锁链的幽灵般的身影。
“四费卡：血港鬼影——派克”
“羁绊：猩红之月/刺客”
“专属技能：涌泉之恨（派克化作一道幽影，对生命值低于特定阈值的敌人进行绝对处决。如果成功击杀目标，该技能将立即刷新，并可以再次释放。）”
“底层法则解析：无视护甲。无视护盾。无视痛觉减免。达到斩杀线，即判定死亡。”
王立人的意识体看着这张猩红色的卡牌。
呼吸的频率在这一刻被彻底打乱。
这就是他要找的那把刀。
一把在禁疗和痛觉放大的环境里，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的连环处决之刃。
只要有人被刘波的反伤装甲震碎了内脏，或者被那十几个江城亡命徒砍掉了一半血条。
派克的法则就会教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众生平等。
“就是你了。”
王立人伸手，朝着那个冰冷的图标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卡牌边缘的瞬间。
系统的红色警告框再次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警告!”
“检测到宿主试图强行剥离带有‘绝对处决’法则的英雄技能。”
“该法则与当前现实世界底层逻辑严重冲突。”
“强行具现，需献祭宿主部分器官机能作为锚点。”
“是否继续？”
王立人看着那行血红色的警告字样。
他没有丝毫犹豫。
“献祭。”
话音刚落。
那张猩红色的卡牌化作一道极其凌厉的血光，直接刺入他的右眼。
“呃!”
王立人本能地捂住右眼，单膝跪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这一次不是经脉被撕裂的痛。
而是眼球内部的视神经被强行切断，然后用一种冰冷的金属丝线重新缝合的诡异触感。
右眼的视线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紧接着。
黑暗中亮起了一抹暗红色的光芒。
那不是现实世界的光。
那是通过派克的处决法则，直接映射在他视网膜上的生命值刻度。
他现在的右眼，已经失去了看清色彩和细节的能力。
但在他的视线里，只要是活着的生物，头顶都会出现一根代表着生命力的红色血条。并且在血条的某个特定位置，有一条极其刺眼的白色刻度线。
那就是斩杀线。
王立人放下捂着眼睛的右手。
缓缓站直身子。
左眼依然是正常的黑色瞳孔，而右眼，已经变成了一种没有焦距的死灰色，瞳孔深处隐隐闪烁着暗红色的准星。
他转身，走向冥想室的铁门。
伸手握住门把手。
底牌已经备齐。
现在。
是时候去那个全网瞩目的绞肉机里。
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少爷们，上第一堂名为“绝望”的解剖课了。
“咔哒。”
铁门解锁。
王立人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