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全面收编（2/2）
疯狗强刚想举枪。
王立人左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那枚暗金色的黑卡。
他在指关节间翻转了一下硬币大小的卡片，金属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光。
“这江城地下黑市的十五亿，还有这间钱庄。”
王立人的嗓音很轻。
但他没有用任何扩音设备，这句话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圈那些端着枪的打手。
“你们的老大，现在是国家财产了。”
他把黑卡随手扔在地上的血水里。
“谁赞成，谁反对？”
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面的暴雨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扇破门之外。
疯狗强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的嘶嘶声。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红姐，试图从这个曾经的江城女王脸上找到一丝反抗的暗示。
没有。
红姐趴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王立人一眼。她体内的白银阶灵力被那道紫色的烙印锁得死死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彻底臣服的死气。
恐惧是会传染的。
当一群亡命徒发现他们眼里的活阎王，在别人面前连条狗都不如时，他们心里那点可怜的凶悍，瞬间就垮了。
“当啷。”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松开了手。一把改装灵能手枪掉在水泥地上。
这声音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接二连三的武器落地声在大厅里响起。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拼命的打手，双腿发软，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去直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疯狗强站在原地。手里的重型霰弹枪变得有千斤重。
他看懂了局势。这根本不是什么谈判，这是单方面的降维碾压。
“我......”
疯狗强咽了口唾沫，手指慢慢松开扳机，膝盖跟着往下弯。
就在他即将跪到地上的瞬间。
“你不用选了。”
王立人的声音没有温度。
他的左手掌心，那朵暗紫红色的牡丹花虚影毫无预兆地绽放。
“嗖。”
一条虚幻的紫黑色锁链从花蕊中射出。
速度快得连林清寒都没看清轨迹。
锁链无视了疯狗强体表的青铜阶灵能护盾，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临卦·无忧”。敌对绑定。
“呃啊——”
疯狗强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那引以为傲的肌肉力量和灵力，顺着那条紫色的锁链，疯狂地被抽离。
不到三秒。
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皮肉贴着骨头，眼窝深陷。
锁链收回。
一具干尸砸在地板上，摔成几截灰白色的碎块。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剩下的几十个打手，把头死死磕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变成骨灰的就是自己。
兵不血刃。
王立人收起左手。他根本没打算给这群刺头留活路。在这个地方，讲道理不如杀鸡儆猴来得实在。
“林队长。”
王立人转过头，看向还端着枪警戒的林清寒。
“查收吧。”
林清寒看了他一眼。没有废话，直接打了个手势。十二个特战队员立刻散开，接管了金库大门和各个通道的控制权。
两个队员走过去，把地上的红姐架了起来，用特制的灵能锁铐扣住了手脚。
江城地下势力，在这一夜，被连根拔起。
王立人没去管接下来的交接烂摊子。
他直接越过跪在地上的人群，熟门熟路地走进了那间被五个赵家杀手破坏得不成样子的核心办公室。
他需要休息。更需要清点一下这次的战利品。十五亿的现金流，在系统里折算下来是一笔庞大的金币，足够他把那几个大件的保命神装彻底具现出来。
半小时后。
地下钱庄的清算工作接近尾声。
林清寒站在一排排被强制破解的保险柜前。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数据终端，正在飞速浏览着从红姐的私人服务器里导出来的账目。
大笔的资金流向，见不得光的灵能药剂走私路线，还有几份牵扯到江城上层名流的把柄。
这些东西足够NCO在江城进行一次大洗牌。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死死咬住屏幕最下方的一行加密文件。
这份文件的后缀格式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商业账单，而是军方内部使用的绝密级数据包。
林清寒调出自己的NCO高级权限密钥，强行破译了外层的防火墙。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份长达十几页的货物清单。
看清清单上第一行的名字时，林清寒只觉得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
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这不是什么灵能原矿或者走私武器。
这上面记录的，是活人。
“批次：047”
“货物：黑铁级觉醒者（不限年龄），数量：三百人。”
“接收方：燕京赵氏（江城第三防线驻军特别通道代收）”
“用途标注：深渊裂缝‘锚点’活体献祭。”
林清寒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抠进掌心。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三百个活生生的低阶觉醒者，被当成货物一样运给赵家。而用途，竟然是用作深渊裂缝的活体献祭。
她终于明白，赵天骄为什么要在江城这种边角料城市留下跨界投影的锚点了。
他们根本不是在单纯地培养后辈或者抢夺资源。
他们在人为地扩大深渊裂缝。用活人的命，去填那个随时会吞噬现实世界的无底洞。
而且，江城驻军的高层，不仅知情，还在帮忙运送“货物”。
难怪赵家的杀手能大摇大摆地走军方的传送阵降临。
林清寒猛地转过身。
她大步穿过大厅，推开核心办公室半碎的玻璃门。
王立人正靠在老板椅上。
闭着眼睛，右臂上缠着一层从系统黑市兑换出来的“治疗宝珠”的绿色微光。听到门响，他连眼皮都没抬。
“看你的脸色，这笔发财的机会，有点烫手。”
王立人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
林清寒把手里的数据终端直接拍在实木办公桌上。
屏幕正亮着那份活体献祭的清单。
“王立人。”
林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风暴来临前的紧绷感。
“江城第三防线的指挥官，是赵家的人。他们不仅放了杀手进来，还在用这城市的底栖人口，给深渊怪物铺路。”
王立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清单。
没有惊讶。没有暴怒。
他只是把左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纹理。
笃。笃。笃。
“这事能捞到什么好处？万一搞砸了，怎么脱身？”
王立人像是在问林清寒，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在心里盘算。赵家在江城的布局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如果军方高层已经烂透了，那他现在的处境，就等于是站在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上。
那十五亿的资金，只能保证他个人的战力。但要护住妹妹陆小鱼，抗住整个江城军方和燕京赵家的联合绞杀，还不够。
必须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王立人站起身。
“走吧。”
“去哪？”林清寒愣了一下。
“去第三防线。”
王立人把桌上的数据终端揣进兜里，顺手抄起一把黑市打手留下的灵能手枪。
“既然他们喜欢送人去深渊。”
干裂的嘴唇扯开一道血口子。
“我们去帮他们把路修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