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全面收编（1/2）
“林清寒。”
王立人看着头顶不断滴落的地下水，语气平淡。
“给你个发财的机会。”
“要不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刺耳动静，夹杂着暴雨砸在车顶的闷响，顺着破损的听筒灌进王立人的耳朵里。
“王立人？”
林清寒的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背景音里全是无线电频道里杂乱无章的呼叫。
“江城天网主塔瘫痪，是你搞出来的？”
这女人嗅觉倒是不错。
王立人靠着长满青苔的水泥柱，换了个姿势。右臂经脉深处传来针扎一样的痛感，虽然靠着天网倒灌的灵能强行修复了坏死的神经，但越阶使用神装的底子终究是亏了。他现在这副身板，随便来个青铜阶的强化者都能让他挂彩。
“地铁三号线废弃站。”
王立人没接她的话茬。
“带上你的人，二十分钟内不到，江城黑市那十五亿的现金流，还有几十条见不得光的情报渠道，我就找别人接盘了。”
说完，他大拇指一按，直接切断了通话。
把屏幕碎了一半的旧手机揣回白大褂的口袋，王立人抬起头，视线越过十几米的黑暗，落在那个重新运转的巨型机械阵盘上。
红姐还挂在半空中。
这女人现在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狂暴的灵能穿透她的白银阶肉身，每一次过滤都伴随着骨骼发出的沉闷摩擦声。她皮下的血管鼓胀到了极限，呈现出一种随时会爆开的暗紫色。
活体电池不好当。
明世隐的魂链机制在剥夺了她的自主意识后，硬生生把一个活人改造成了灵能稳压器。
算算时间，刚才灌进去的灵能足够这个子节点撑三个小时。
王立人左手平举。
手腕往回一撤。
“啪。”
连接在阵盘和红姐胸口的那条紫黑色魂链，从中间崩断。
红姐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半空中砸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铁轨上。泥浆溅了她一身，那件名贵的旗袍早就成了一堆看不出颜色的碎布条。
她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生锈的铁轨，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吸气。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胸腔里传出破风箱一样的杂音。
王立人走过去，一脚踩在她那只满是泥水的手背上。
“起来。干活了。”
红姐浑身一哆嗦，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她现在看向王立人的眼神，已经彻底没了人味，只剩下对某种远超认知的规则的恐惧。
十七分钟后。
一阵杂乱而沉重的军靴声从隧道上方传来。战术手电惨白的光柱切开黑暗，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墙壁上乱晃。
林清寒穿着NCO的黑色战术服，手里端着一把处于激发状态的灵能步枪，带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冲进地下站台。
她第一眼没看王立人。
视线直接越过水泥柱，落在那台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机械阵盘上。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阵盘下方的红姐身上。江城地下黑市的女王，平日里连军方高层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人物，现在佝偻着腰，像条挨了打的野狗一样缩在王立人身后。她脖子下方那道紫色的虚空烙印，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林清寒握着步枪的手指紧了一下。枪口不由自主地往下压了压寸许。
“你干的？”
林清寒走到王立人面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战术头盔下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废物利用。”
王立人伸手掸了掸白大褂上的灰尘。
“天网主塔被抽干，军方那边现在肯定疯了。整个江城防线漏洞百出，外围那几个黑铁级深渊裂缝，怪物该溢出了吧。”
林清寒盯着王立人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试图从他平淡的表情里找出一点慌乱。
“你知不知道，破坏城市级防御阵法，上军事法庭够枪毙你十次。”
王立人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去钱庄查一下那几具尸体。”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燕京赵家的人。军方有人私开跨界传送阵，放这群白银巅峰的杀手进来灭口。如果天网不瘫痪，现在这会儿，军方的主炮已经把废弃工厂夷为平地了。”
这句话砸在空旷的隧道里。
林清寒的呼吸直接停了半拍。
赵家跨界追杀。军方高层内鬼。这消息一个比一个要命。她是个常年在权力边缘走钢丝的行动派，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瞬间就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王立人抽干天网，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直接掀了整个江城的桌子。水搅浑了，军方那些内鬼为了掩盖私开传送阵的罪名，这会儿肯定忙着销毁证据，哪还有精力来追究天网瘫痪的责任。
“你要我干什么。”
林清寒把灵能步枪的保险关上，枪托砸在地上。
“收拾残局。”
王立人转过身，一脚踢在红姐的小腿骨上。
“带路。去钱庄。”
红姐一个踉跄，连滚带爬地往隧道出口走去。
江城地下钱庄。
原本戒备森严的核心大厅，此刻乱成了一锅粥。天网瘫痪导致钱庄备用电源也受到波及，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在闪烁。
外围的防爆门被暴力切开的痕迹还在。那五个赵家杀手留下的残肢断臂和满地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但这群在刀尖上舔血的黑市打手，这会儿根本顾不上地上的死人。
几十号人分成两拨，堵在通往地下金库的合金大门前。
带头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横着一道贯穿鼻梁的刀疤，手里提着一把非法改装的重型灵能霰弹枪。这是黑市的另一个堂主，外号“疯狗强”。
他脚边躺着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那是平时跟着红姐的嫡系。
“红姐失踪了。里头那间办公室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疯狗强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枪口指着对面几个还在犹豫的守卫。
“外头天网瘫痪，军队自顾不暇。这金库里的十五亿现金和那批灵能原矿，够咱们兄弟去另外一个城市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强哥，这不合规矩。红姐要是还活着......”
一个资历老的守卫硬着头皮开口。
“去你妈的规矩!”
疯狗强一枪托砸在那人脸上，直接把人砸翻在地。
“规矩是活人定的。现在江城这烂摊子，谁手里有钱有货，谁就是天王老子。给我把门炸开!”
几个心腹立刻提着高爆炸药包往金库门上贴。
就在炸药引线即将接通的节骨眼。
“砰!”
钱庄车库通道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里回荡。
疯狗强猛地转过头。几十把灵能火器同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通道口。
战术手电的光柱刺破了昏暗的大厅。
林清寒带着NCO的特战队，呈战术队形散开，手里的灵能步枪全数上膛。
“NCO特别行动队!所有人放下武器!”
林清寒的声音冷硬如铁，在空旷的大厅里砸出回音。
疯狗强眯起眼睛，视线扫过这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他没退，反而往前压了一步。
“林队长，好大的官威啊。”
疯狗强摸了摸光头，脸上的刀疤因为冷笑挤成了一团。
“这里是地下钱庄，不是你们NCO的管辖区。怎么着？趁着外头停电，跑来我们这打秋风？”
他身后的几十个打手立刻拉动枪栓。咔哒咔哒的声音连成一片。
“妨碍公务，就地击毙。”
林清寒懒得废话，手指直接扣在了扳机上。
“你开枪试试!”
疯狗强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外头三条街外就是个黑铁级裂缝!你在这儿动用重火力，阵法波动绝对会把那些变异兽全招过来!大家一起死在这儿，老子这几十条贱命换你们NCO的精锐，值了!”
这群亡命徒最懂得怎么抓软肋。他们算准了NCO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在这种局势下引发大规模火拼。
林清寒的眉头死死锁住。疯狗强说得没错，一旦在这里开火，血腥味和灵能波动会招来不可控的麻烦。
双方僵持在原地。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出奇地刺耳。像是鞋底在泥水里摩擦，又夹杂着某种东西被硬生生拖拽的动静。
王立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左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右手软绵绵地挂在身侧。
这副随时会咽气的病鬼模样，却让在场的所有黑市打手都觉得后背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的脚边，拖着一个人。
红姐。
名贵的旗袍碎成了布条，满脸血污和泥浆。被王立人像拖死狗一样，扯着头发一路拽进了大厅。
王立人停下脚步。
左腿猛地发力，军靴的硬底狠狠踹在红姐的腰眼上。
“砰。”
红姐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好几米，不偏不倚地撞在疯狗强脚边的炸药包上。
她发出一声闷哼，艰难地抬起头。脖子下方那道紫黑色的虚空烙印，在应急灯的照射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疯狗强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他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红姐，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王立人。
“你他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