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暗流下的毒瘤（1/2）
“去第三防线。”
“既然他们喜欢送人去深渊，我们去帮他们把路修宽点。”
话音砸在残破的玻璃渣上。
林清寒没接话。
她盯着王立人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雨水顺着外面残破的窗框砸进来。
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往鼻腔里钻。
“赵家在第三防线部署了至少半个加强营的私兵。”
林清寒把手里的数据终端收进战术背心。
“你现在过去，等于直接往枪口上撞。”
王立人从兜里摸出那把沾血的手术刀。
刀柄在指节间翻转。
算盘在脑子里打了一圈。
赵家在江城的布置远远超出了买卖材料的范畴，军方高层既然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私开传送阵，那第三防线现在的驻军绝对是一群只认钱和权、不认军纪的死士。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越阶动用神装的经脉损伤还在隐隐作痛，正面硬刚半个营的重火力，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
但他不能不去。
那三百个活人祭品如果全填进了裂缝，赵家在江城的这盘棋就彻底走活了。等他们把那个副本刷通关，拿到了足够的政治筹码，反过头来捏死他这个江城的地头蛇，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江城天网瘫痪了。军方连市区的变异兽都清理不过来。第三防线那边的监控系统现在是个瞎子。”
他把手术刀收回去。
“他们送那三百个觉醒者去填裂缝，必定有特定的路线和时间节点。去晚了，人死绝了，这笔账就成了死无对证的悬案。”
林清寒转过身。
“上车。”
越野车在漆黑的街道上狂奔。
暴雨砸在车顶。
雨刷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江城的街道已经彻底乱了套。
失去天网阵法的压制。
下水道里的低阶变异鼠成群结队往外涌。
路边的便利店被砸得稀巴烂。
几个落单的低阶觉醒者正为了一瓶灵能补剂互相下死手。
林清寒把着方向盘。
车灯在雨幕中切开两道光柱。
“数据终端里的那份名单只是冰山一角。”
林清寒目不斜视。
“红姐的私人服务器里，还有一个加了三重灵能矩阵锁的隐藏分区。我刚才试着用NCO的权限去破译。只碰了第一层，系统就发出了自毁警告。”
王立人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右臂经脉里那种针扎一样的痛楚还在持续。
他把左手伸过去。
“拿来。”
林清寒空出一只手。
把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魔方扔了过去。
金属魔方入手极沉。
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和符文。
这就是那个隐藏分区的数据载体。
“燕京赵家的独门手段，‘死锁’矩阵。”
林清寒踩了一脚刹车。
避开一辆横在路中间的报废轿车。
“里面封存的数据，只要密码输入错误一次，或者遭遇强行破解。核心灵能阵列就会引爆，连灰都剩不下。”
王立人把玩着手里的金属魔方。
这东西既然被红姐贴身藏在最高权限的服务器里，还用上了赵家专门用来传递绝密情报的手段，说明里头的东西，绝对比那三百个拿去填裂缝的活人更值钱。
赵天骄跨界投影被他打散。
紧接着赵家就派了五个白银巅峰的杀手过来灭口。
动作太快了。
快到完全不符合一个燕京世家处理边角料城市纠纷的流程。
他们在掩盖什么。
掩盖一个连军方高层都必须帮忙捂着的秘密。
难道是怕军方总部的稽查队查到江城？不对，天网瘫痪之前，军方总部的监控探头是可以随时调取江城数据的。赵家敢这么明目张胆，说明他们在上面的保护伞足够大。那他们急着掩盖的，就只剩下某种不能摆在台面上的“战略资源”了。
“赵天骄今年多大。”
王立人抛出这个问题。
林清寒转动方向盘。
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辅道。
“二十二。燕京超凡学院的大四学生。下个月就要参加全国联考了。”
林清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全国联考是国家直接把控的最高级别选拔，跟江城这种小地方的烂摊子扯不上关系。”
王立人的食指在金属魔方上敲击。
笃。笃。笃。
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真扯不上关系，他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往江城扔跨界投影了。”
他把魔方塞进白大褂的口袋。
“全国联考，看重的是实战积分和通关记录。江城外围那几个黑铁级裂缝，最近是不是有些反常。”
林清寒的手指扣紧了方向盘。
“第三防线外的‘废弃矿坑’副本。原本只是个黑铁级。最近三天，灵能波动频率翻了四倍。军方对外的说法是地壳运动导致的阵法偏移。”
她说到这里。
呼吸停顿了半秒。
“你是说，赵家在人为拉升副本的等级。”
王立人看向窗外的雨夜。
“三百个活人祭品扔进去，黑铁也能堆成白银。”
他扯开干裂的嘴唇。
“拿人命给自家少爷堆一个高难度副本出来。等联考的时候，赵天骄带队过来速通，积分直接刷爆。这买卖做得很稳赚不赔。”
车厢里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只有雨水砸在玻璃上的动静。
这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走私或者权钱交易。
这是在拿整个江城的底层觉醒者当耗材。
用来铺一条通往燕京权力中心的大道。
“前面是第三防线的哨卡。”
林清寒踩下离合器。
越野车的速度降了下来。
雨幕前方。
四座高耸的探照灯交织成一张光网。
路障横在柏油路上。
两台架着重型灵能机炮的装甲车堵死了去路。
十二个穿着军方制式雨衣的士兵端着枪。
站得笔直。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防线哨卡配置。
天网瘫痪。
市区变异兽横行。
这里的士兵不仅没有被抽调回去维持秩序。
反而加派了重火力堵在这里。
“掉头。”
林清寒的手按在档把上。
“这是赵家私兵伪装的。真正在这里驻守的军方小队，配发的是NCO淘汰下来的旧式步枪。这群人手里拿的全是燕京那边出产的高级货。”
王立人按住她的手腕。
“来不及了。”
前方装甲车上的探照灯已经锁定了这辆红色的越野车。
强光刺穿了挡风玻璃。
两台机炮发出机械运转的齿轮咬合声。
直接对准了驾驶室。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从装甲车后面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前方车辆，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声音被暴雨撕扯得有些变形。
但里头的杀机根本藏不住。
“冲过去。”
王立人松开手。
林清寒没有废话。
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
红色的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
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疯狂打滑。
随后朝着路中间的合金路障冲去。
“开火!”
对面的军官怒吼出声。
十二把高级灵能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灵能弹幕兜头罩下。
两台机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拳头大小的灵能穿甲弹撕裂空气。
在柏油路上犁出两条深沟。
王立人左手平推。
脑海中。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金币扣除：五千。”
“《英雄联盟》装备库检索。”
“提取装备：钢铁烈阳之匣（低配版）。”
“装备特性：为宿主及周边友军提供一层衰减的护盾。”
一层暗金色的能量护盾在越野车外围撑开。
雨水打在护盾上。
激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灵能子弹和机炮的穿甲弹砸在护盾上。
爆出一团团火花。
车厢内剧烈颠簸。
防弹玻璃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撞过去!”
王立人低吼。
林清寒死死把着方向盘。
越野车带着那层即将碎裂的暗金色护盾。
结结实实地撞在合金路障上。
巨响刺破了雨夜。
两吨重的路障被直接撞飞。
砸在旁边的装甲车上。
车头彻底瘪了进去。
引擎盖高高翘起。
发动机发出凄厉的响声。
直接罢工了。
护盾碎裂。
车子在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
重重地撞在路边的水泥墩上。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王立人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
右臂经脉深处传来阵阵钝痛。
他借着车门的掩护。
翻身滚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林清寒的动作不比他慢。
在车子停下的前一秒。
她就已经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就地一个翻滚。
手里的灵能步枪已经架在了水泥墩上。
“哒哒哒哒。”
一连串短促的精准点射。
对面三个站位靠前的士兵胸口爆出血花。
尸体砸在积水里。
“包抄过去!死活不论!”
那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躲在装甲车后面。
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剩下的九个士兵迅速散开。
呈扇形朝着排水沟和水泥墩的方向包围过来。
机炮手重新调整了角度。
准备进行覆盖式射击。
不能拖。
越野车巨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防线内部更多的人。
必须速战速决。
王立人趴在满是泥水的排水沟里。
水淹到了他的脖子。
水面上飘着各种生活垃圾和变异兽的内脏。
他屏住呼吸。
左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那把手术刀。
正面硬刚，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撑不住几个回合。
只能取巧。
他看准了一个正端着枪、小心翼翼靠近排水沟的士兵。
距离他不到五米。
王立人左手扬起。
一道紫黑色的虚影在雨夜中闪过。
“临卦·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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