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血光预知,同化印记的异动(1/2)
走廊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亮起时带着让人心烦的电流滋啦声。
王立人刚把手从单人套房的门把手上松开,右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在后脑勺上。
“砰!”
他失控地往侧边倒去,肩膀重重撞在走廊那面贴着劣质壁纸的墙上。墙皮夹杂着灰泥扑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他一肩膀。
脑子里那团原本已经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暗金色乱码,毫无预兆地再次炸开。
这一次,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视线被粗暴地剥夺。走廊昏暗的灯光、发霉的地毯、甚至空气里那种潮湿的霉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感知被迫穿透了物理维度的限制,再次被拽进那个满是暗红色血云的诡异空间。
零号裂缝核心区。
画面并不是静止的。它像是一段被按了快进键的劣质录像带,带着让人作呕的卡顿感,在王立人的脑海里强行播放。
他看到了刚才没看完的下半段。
林清寒站在那座由燕京世家子弟和高阶魔物堆砌而成的尸山顶端。她手里的冰霜法杖已经被暗金色的法则完全侵蚀,杖身周围缠绕着实质化的死气,连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出水波纹一样的折痕。
她刚才对着虚空说出了那句“找到你了”。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半秒钟后。
天,裂开了。
不是那种被利器划破的裂缝,而是整个暗红色的苍穹像一块脆弱的玻璃,被人从外面一脚踩碎。
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去衡量维度的恐怖威压,顺着那道裂口倾泻而下。
零号裂缝里原本狂暴的灵力乱流,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遇到猫的老鼠,被死死按在地上,连一丝微风都刮不起来。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从裂口处轰然降下。
光柱的边缘没有任何光晕,纯粹得像是一根由高浓度鲜血浇筑而成的实体柱子。目标明确,直奔尸山顶端的林清寒而去。
画面里的林清寒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被暗金色填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人类的情绪。那是面对绝对毁灭时的本能抗拒。
她举起手里的法杖,体内那股属于高维碎片的暗金色力量像火山喷发一样涌出来,试图在头顶撑开一面护盾。
没用。
那道血色光柱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就像热刀切过一块黄油,轻而易举地贯穿了那层暗金色的护盾。
“咔嚓。”
法杖顶端的蓝宝石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表面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彻底碎成了一蓬粉末。
血色光柱无情地砸在林清寒的胸口。
没有爆炸的轰鸣,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那是一种纯粹的、更高层级的抹杀。
林清寒身上的黑色战术服在接触到光柱的刹那,直接气化。紧接着是她的皮肉、骨骼。
光柱从她的前胸穿透,从后背穿出,最后重重地砸进那座尸山里,把整座尸山连同下方的大地一起融化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林清寒倒了下去。
她倒在那些黏稠的、分不清是人还是魔物的血泊中。大半个胸腔已经空了,伤口边缘没有流血,只有被某种规则强行碳化后的焦黑。
在倒下的最后时刻,她眼中的暗金色迅速褪去,露出了原本清冷的黑色瞳孔。
她侧着头,视线越过崩裂的大地,看向王立人感知所在的方位。
嘴唇艰难地动了动。
没有声音传过来,但王立人读懂了那个口型。
“别、来。”
“轰!”
精神海里的链接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强行切断。
王立人猛地睁开双眼。
他依然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感应灯还在头顶滋啦作响。
“呼......呼......”
王立人张大嘴巴,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暴晒了三天的鱼,贪婪地吞咽着走廊里浑浊的空气。
冷汗顺着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身上的工装外套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湿乎乎地贴在后背上。
喉管里像塞了把生锈的刀片,咽一口唾沫都带着股让人作呕的腥气。
他用手死死抠住墙面上剥落的灰泥,指甲缝里塞满了脏东西,借着这点疼痛感,强迫自己从那种高维度的精神压迫中清醒过来。
这不是幻觉。
这是高维精神力在接触到未知碎片后,产生的时间线坍缩,带来的一段短暂的未来预知。
王立人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梳理着刚刚看到的一切。
燕京总局那帮人以为自己是下棋的,派了几百个精英来围猎他。
但这根本不是一场围猎。
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献祭仪式。
零号裂缝里的那个高维碎片,需要大量的、高阶的灵力血肉来作为激活的养料。赵天骄、靳寒、还有那几百个世家子弟,全都是祭品。
而林清寒,就是那个承载碎片的容器。
当林清寒把这些祭品杀光,碎片就会彻底觉醒。但觉醒的代价,就是引来更高维度的抹杀机制。也就是那道根本无法抵抗的血色光柱。
“想拿我的人当柴火烧,也得看你们这帮废物的骨头够不够硬。”
王立人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的低骂。
他站直身体,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必须在明天的联考中逆转这个必死的结局。
破局的关键只有一个:不能让林清寒杀人。绝对不能让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吸收到足够的养料去触碰那条觉醒的红线。
王立人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走去。
第一军区招待所的地下三层。
特级备战室的门没关严,透出一条冷白色的光缝。
排风扇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转动。
刘波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军用压缩饼干,啃得直掉渣。旁边放着两罐已经空了的啤酒。
林清寒站在维修台前,正把擦拭好的冰霜法杖往战术背包的侧边挂扣里塞。
“咔哒。”
门被推开。
刘波咬着半块饼干抬起头,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立哥,你咋又下来了?不是说回去冥想调状态吗?这离传送阵开启没几个小时了。”
王立人反手把门关上,顺手按下了门边的反锁扣。
金属锁舌弹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备战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走到推演桌前,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
“计划变了。”
刘波嘴里的饼干渣喷了一桌子,他猛地灌了一口水,捶着胸口把噎在嗓子眼的面团咽下去。
“啥玩意?变了?”
刘波瞪着小眼睛,从沙发上窜起来。
“立哥,这可不兴开玩笑啊。咱们之前不是定好了吗,我和清寒妹子进去就找个地洞钻起来,你一个人去单挑那几百号人。这战术虽然疯了点,但好歹逻辑闭环了啊。”
林清寒停下手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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